北國的第一場雪悄然落下,為這座古老都城覆上一層靜謐的銀裝。期末的緊張氣氛彌漫在校園,但對于博士生凌空而,學期的更迭更多意味著研究進度的節點,而非學分的壓力。博一的第一個學期在忙碌與適應中飛逝,寒假近在眼前。這一次,歸鄉的旅程不再有大四畢業時的離愁別緒,也沒有初來乍到時的忐忑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游子歸家的沉穩期待,以及即將與摯愛之人重逢的溫暖喜悅。
“‘歸途’與‘近鄉情怯’:行囊里的成長”
訂票,整理行李,給實驗室的師兄師姐和同門帶去一些北京的特產點心。凌空的行動高效而有序。他的行李中,除了換洗衣物和給家人的禮物,更多的是一個塞滿了文獻打印稿和實驗筆記的沉重背包。即便在假期,他也不敢完全放松對課題的思考。
坐在飛往江南的高鐵上,看著窗外景色從北方的蕭瑟蒼茫逐漸變為南方的濕潤青翠,凌空的心境也仿佛隨之舒展。他回憶起這半年的點滴:初到北京的茫然,獨立生活的挑戰,理論深水區的掙扎,與蘇暮雨跨越山海的思念與短暫歡聚,以及在實驗室里一點點撬開知識壁壘的艱辛與喜悅……這一切,都沉淀為他內在的成長。他不再是那個僅僅依靠技能面板高效學習的天才少年,而是一個開始在學術深海里獨自航行,品嘗過孤獨與壓力,也收獲了堅韌與頓悟的青年學人。
當熟悉的飛云縣站臺映入眼簾,當冬日下午溫潤而略帶潮濕的空氣包裹全身,一種難以喻的安心感油然而生。站臺上,凌爸爸凌媽媽的身影依舊翹首以盼,而在他們身邊,站著那個穿著米白色羽絨服、笑盈盈望著他的蘇暮雨。她比凌空早幾天放假回來。
“爸,媽,暮雨。”凌空快步上前,聲音里帶著風塵仆仆的沙啞和抑制不住的激動。
凌媽媽一如既往地想要接過他的行李,凌空這次沒有拒絕,只是將較輕的一個手提袋遞了過去。凌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嗯,沒瘦,精神頭還不錯。”
暮雨則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輕聲說:“路上順利嗎?”
“順利。”凌空看著她,只覺得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家的溫暖和愛人的等候,永遠是治愈游子最好的良藥。
“‘展示’與‘見證’:廚房里的‘期末考核’”
回到家第二天,凌空主動向凌媽媽提出:“媽,今天的晚飯,我來做幾個菜吧。”
凌媽媽又驚又喜:“喲,我兒子現在這么能干了?”
凌爸爸也放下報紙,饒有興趣地推了推眼鏡:“哦?那我們可要好好品鑒一下凌博士的手藝。”
凌空系上圍裙,走進廚房,神情專注得像要完成一次重要的實驗。他打算做一道在北京練習多次、自覺已掌握精髓的紅燒肉,一道暮雨喜歡的清蒸鱸魚,再搭配一個清爽的蒜蓉西蘭花。凌媽媽本想在一旁指導,被凌空婉拒了:“媽,您今天就休息,讓我自己來。”
廚房里響起了有節奏的切菜聲和熱油煎肉的滋啦聲。凌空熟練地操控著鍋鏟,調味、加水、轉小火慢燉,每一個步驟都顯得從容不迫。暮雨倚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有條不紊的背影,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她能感覺到,凌空身上確實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是一種經過獨立生活磨礪后產生的、更加沉穩扎實的氣質。
當色澤紅亮、香氣四溢的紅燒肉,嫩滑鮮美的清蒸魚和翠綠欲滴的西蘭花被端上桌時,凌爸爸凌媽媽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品嘗之后,更是贊不絕口。
“嗯!這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可以啊!”凌爸爸難得地給予了高度評價。
凌媽媽也連連點頭:“比我做得都好了!看來在外面沒虧待自己。”
凌空心里松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靦腆的笑容。這頓由他主廚的晚飯,仿佛成了他向家人展示自己獨立生活能力的“期末考核”,并且順利通過了。這不僅關乎廚藝,更關乎一種讓家人放心的證明。
“‘老友’小酌:變與不變的底色”
趙強和蘇曉曉自然不會缺席。這次聚會地點選在了一家新開的、環境雅致的江南菜館。趙強一見到凌空,就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空哥!博士生回來了!感覺怎么樣?是不是頭發都少了幾根?”語氣依舊夸張,但眼神里是真誠的關切。
蘇曉曉則拉著暮雨,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她在上海做自由插畫師的趣事和“血淚史”,抱怨難纏的甲方,炫耀自己新接的高價項目。她已經褪去了不少學生氣,談舉止間多了幾分職業女性的干練和自信。
凌空看著眼前熟悉的朋友,感受著他們各自的變化。趙強雖然依舊咋呼,但談中開始透露出對職業未來的具體規劃,甚至提到了考慮讀個在職碩士提升自己;蘇曉曉則更加明確了自己的藝術風格和商業路徑。他們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努力奔跑著。
聊起凌空的博士生活,趙強和蘇曉曉聽得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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