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慕尼黑國際機場時,歐洲大陸的夏日陽光正盛,與北京相似的緯度卻帶來了截然不同的體感——空氣干爽,微風帶著阿爾卑斯山遠麓的涼意。凌空拖著行李,跟著人流走過廊橋,耳邊充斥著各種語的交談聲,一種真實的、身處異國他鄉的疏離感與新鮮感交織著涌上心頭。
、“‘初來乍到’的挑戰:從‘hallo’開始的新生活”
凌空提前租好的公寓位于大學附近的一個安靜社區。放下行李,面對空蕩蕩、只有基本家具的房間,第一個現實問題就是填飽肚子和采購生活必需品。他拿著事先查好的購物清單,深吸一口氣,走向了附近的超市。
琳瑯滿目的商品,陌生的德語標簽,不同規格的日用品……一切都需重新認知。他像個謹慎的探險家,對照著手機翻譯軟件,仔細辨認著牛奶的脂肪含量、面包的種類、洗滌劑的功效。結賬時,收銀員語速飛快地報出總價,他手忙腳亂地掏出剛到手的銀行卡,差點沒聽清數字。一句生硬的“danke”(謝謝)成了他在異國完成第一次獨立采購的里程碑。
技能面板提示:觸發‘基礎生存德語’學習。當前等級:初窺(5100)。環境強制驅動,學習效率提升。
更大的挑戰來自實驗室的融入。他所在的實驗室國際化程度很高,有來自意大利、印度、伊朗、本地的德國同事。大家英語交流沒問題,但口音各異,偶爾夾雜著專業術語的非標準表達,一開始讓凌空需要全神貫注才能跟上討論節奏。實驗室的節奏、工作習慣也與國內略有不同,更強調個人的規劃與主動性,會議更加簡短高效。
導師施密特教授是一位身材高大、不茍笑的中年學者,第一次見面時,他仔細翻閱了凌空帶來的資料,簡意賅地肯定了他之前的工作,然后直接切入正題,布置了第一個小任務——熟悉實驗室現有的多機器人測試平臺,并在一周內提出將他的“元認知彈性”框架初步集成進去的可行性方案。
“好的,教授。”凌空點頭,感受到了一種直接而明確的壓力,也隱隱有些興奮。這就是他來這里要面對的挑戰。
、“‘異國’的煙火氣:廚房歷險記與‘中國胃’的堅守”
安定下來的首要任務,是解決“吃”的問題。凌空謹記趙強和蘇曉曉送的“神器”電飯煲,也帶來了蘇暮雨細心準備的、一小包她認為“歐洲肯定不好買”的中國特色調味料。
第一次開火,他雄心勃勃地想復刻蘇暮雨教他的那碗熱湯面。結果,面對陌生的灶具(電磁爐,火力控制與明火不同)、需要自己處理的原始食材(連蔥都要自己切),過程堪稱災難。水放多了,面條煮得過軟,煎蛋變成了炒蛋碎,最后成品一碗糊噠噠、味道寡淡的面疙瘩。他對著這碗“杰作”,哭笑不得,拍照發給了蘇暮雨,附:“蘇老師,學生給您丟臉了。異國首廚,宣告失敗。”
蘇暮雨很快回復,發來一串大笑的表情,然后是一條條語音,耐心地遠程指導:“電磁爐火力不能一下子開太大,要慢慢加……那邊的小蔥是不是比較粗?切的時候再細一點……醬油可能味道不一樣,你下次少放點,嘗嘗咸淡再加……”
在她的“云指揮”下,凌空的廚藝開始緩慢進步。從能煮熟米飯,到成功炒出一盤不算難看的番茄雞蛋,再到嘗試用有限的調料做紅燒雞翅……每一次小小的成功,他都會拍照記錄,分享給蘇暮雨,仿佛是他們之間一種新的、充滿煙火氣的互動游戲。堅守“中國胃”的過程,充滿了笨拙的樂趣,也成了排解孤獨的一劑良方。
、“‘時差’兩端的連線:分享、傾聽與‘在場’的陪伴”
七小時的時差,像一條無形的河流,橫亙在他們之間。凌空的白天是蘇暮雨的夜晚,他的夜晚則是她的清晨。他們需要重新找到聯系的節奏。
通常,凌空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大約是當地晚上七八點,正好是北京凌晨兩三點。他會在簡單的晚餐后,整理一下一天的見聞,拍幾張照片——實驗室窗外的風景、超市里有趣的商品、自己做的(成功或失敗的)飯菜、路上遇到的可愛狗狗。然后在這些訊息,附上幾句簡短的說明,設定在蘇暮雨早上起床的時間發送。
而蘇暮雨醒來,第一件事往往是打開手機,接收這份來自遠方的“早安禮物”。她會在上班通勤的路上,仔細看著每一張照片,聽著他簡短的語,感受著他在新環境中的點滴。她會回復她的感想、提問,或者分享自己前一天的工作趣事、遇到的煩惱。
他們真正的視頻通話,通常安排在凌空的周末上午,也就是蘇暮雨的下午。這是屬于他們較長的、不受打擾的交流時間。凌空會帶著筆記本電腦,在公寓附近安靜的公園長椅上,或者在自己布置得漸漸有模有樣的小書房里,和蘇暮雨視頻。
他給她看窗外哥特式建筑的尖頂,講解實驗室里那個先進的多機器人實驗平臺,吐槽德語名詞的陰陽性多么反人類。蘇暮雨則跟他分享項目進展,吐槽甲方的新要求,或者說說家里和朋友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