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晚春,空氣中彌漫著丁香和菩提樹的混合香氣,陽光和煦,天空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藍。凌空的博士后生涯,在這片寧靜而富有學術氣息的氛圍中,緩緩走向尾聲。兩年的時光,如同多瑙河的流水,既承載了獨在異鄉的沉思與磨礪,也映照了學術上的突破與成長,更見證了他與蘇暮雨之間那份跨越山海的感情,如何在一封封書信、一次次視頻、一場場深度共讀中,沉淀得愈發堅韌而明亮。
、“‘歸期’將至:整理、告別與收獲的沉淀”
隨著回國的日期確定在六月初,凌空的生活進入了另一種節奏——一種帶著收獲意味的整理與告別。他花了幾個周末的時間,有條不紊地整理這兩年在異國他鄉積累的一切。
書桌上,厚厚的硬皮筆記本里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和靈感碎片;筆記本電腦里,分門別類的文件夾存放著從開題報告到最終論文的所有版本,以及那些運行了無數次的仿真實驗數據。他將核心的研究資料仔細備份到多個移動硬盤中,這是他將要帶回去的、最寶貴的學術行囊。
除了這些無形的知識財富,還有那些承載著記憶的實物。那個在圣誕集市上,和蘇暮雨一起挑選的、有著憨厚笑容的胡桃夾子小木雕;那幾張在阿爾卑斯雪山腳下,用手機拍下的、背景純凈如童話世界的合影,被他打印出來,小心地夾在書里;一個印著慕尼黑城市徽章的啤酒杯,是實驗室同事們送的臨別禮物;還有那一沓沓蘇暮雨從國內寄來的、帶著她清秀字跡和淡淡香氣的信件,每一封他都反復閱讀過,邊角已微微起毛。這些物件,被他一件件拿起,擦拭,然后用軟布仔細包裹,放入行李箱的角落。它們不僅是紀念品,更是他這段獨特生命歷程的錨點,提醒著他曾在這里生活、思考、愛過。
告別是必不可少的環節。他與導師施密特教授預約了一次最終的一對一匯報。在教授那間堆滿書籍和論文、充滿了咖啡與舊紙張混合氣味的辦公室里,凌空清晰地闡述了他博士后工作的完整成果、未盡之處以及對未來的思考。施密特教授一如既往地沉默聆聽著,手指偶爾在桌面上輕敲,只有在關鍵處才會提出一兩個切中要害的問題。匯報結束,教授點了點頭,灰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許。
“凌,”他難得地用了比較溫和的語氣,“你的工作,尤其是在群體元認知的數學建模與韌性分析方面,達到了很高的水準。你帶來的東方思維中的整體視角,與我們的嚴謹體系結合,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實驗室的門始終為你敞開,期待你在新的崗位上延續這里的探索精神。”
這份來自以嚴苛和簡潔著稱的學者的肯定,讓凌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這兩年的所有挑燈夜戰、所有苦思冥想,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最高級別的認可。
實驗室的同僚們則在市區一家傳統的巴伐利亞餐廳為他舉辦了一場溫馨而熱鬧的送別派對。長條木桌上擺滿了烤豬肘、白香腸和巨大的椒鹽卷餅,金黃的啤酒在碩大的玻璃杯里蕩漾。來自意大利的盧卡帶來了他妻子親手烤的杏仁脆餅,拍著凌空的肩膀說:“嘿,兄弟,以后來羅馬找我!保證帶你吃最好的披薩!”來自印度的維杰克則分享了他珍藏的瑪薩拉香料茶粉,熱情地邀請凌空將來一定要去體驗印度的“混亂與生機”。大家回憶起一起攻克技術難題的日夜,分享著各自的文化趣事和未來計劃,笑聲和祝福聲交織在一起。這份跨越國籍和文化背景的友誼,如同慕尼黑夏日的陽光,溫暖而明亮,成為他海外經歷中另一筆無法用價值衡量的寶貴財富。
技能面板提示:國際科研合作經歷圓滿結束。‘跨文化溝通’熟練度大幅提升,經驗+50。‘獨立研究能力’熟練度提升,經驗+30。‘學術韌性’隱性提升。當前等級:跨文化溝通(精通75500),獨立研究能力(精通180500)。綜合學術素養與全球視野得到顯著拓展。
、“‘接機’的團圓:熟悉的風景與安定的歸屬”
當航班終于穿越云層,平穩地降落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那寬闊的跑道上,凌空透過舷窗,看著外面熟悉的漢字標識、熟悉的機場廊橋以及遠處熟悉的天際線輪廓,一種難以喻的踏實感與歸屬感,如同溫潤的水流,瞬間漫過全身。兩年了,七百多個日夜,他終于回來了。
辦理入境手續,提取行李,隨著人流走向國際到達出口。心臟在胸腔里沉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急切。剛走出自動門,他的目光幾乎瞬間就鎖定了那個在接機人群中最亮眼的身影。
蘇暮雨穿著一襲淡綠色的及膝連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輕薄開衫,腳上是舒適的低跟涼鞋,比兩年前更多了幾分職場女性的干練與沉淀下來的優雅。她正微微踮著腳,目光急切地在出口處搜尋著。當她的視線與凌空交匯的剎那,仿佛有星光在她眼中驟然點亮,臉上綻放出的笑容,比機場大廳里所有的燈光都要璀璨。她用力地揮動著右手,左手則不自覺地捂住了嘴,似乎想壓住那即將溢出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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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激動的奔跑,也沒有夸張的呼喊,他們只是隔著幾步的距離,加快了腳步,然后自然而然地、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這個擁抱,比在慕尼黑機場那一次冬日相聚,少了幾分激動不安,多了幾分塵埃落定的安心與深沉的歸屬感。凌空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背,感受到她真實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蘇暮雨的臉埋在他胸前,貪婪地呼吸著那混合著淡淡洗衣液清香和長途飛行氣息的、獨屬于他的味道。
“歡迎回家。”她的聲音透過衣料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無比清晰。
“嗯,我回來了。”凌空收緊手臂,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穩定,心中被一種巨大的、平靜的幸福所充滿。所有的漂泊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凌爸爸凌媽媽,以及蘇爸爸蘇媽媽也都來了,四位老人站在一起,看著相擁的兩人,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欣慰和喜悅笑容。凌媽媽甚至悄悄抹了抹眼角。家的溫暖,親人的等候,瞬間驅散了凌空跨越洲際飛行的所有疲憊。
、“‘新巢’的營造:選址、規劃與共同的期待”
凌空回國后的首要大事,自然是安定下來,并與蘇暮雨開始共同規劃未來。他沒有選擇回到熟悉的飛云縣小城,也沒有立刻接受北京某個頂尖高校拋來的極具誘惑力的橄欖枝,而是幾乎毫不猶豫地將目光投向了蘇暮雨工作和發展的城市——上海。這里不僅有他深愛的戀人,也有更多與他“分布式人工智能與機器人群體智能”研究方向高度契合的頂尖高校、科研機構和科技企業,能為他的學術生涯提供更廣闊的舞臺。
在蘇暮雨的提前考察和幫助下,他們很快在離她公司通勤方便、同時又靠近地鐵線的一個不算太新的小區里,租下了一套面積適中的兩居室公寓。房子是南北通透的戶型,客廳帶著一個視野開闊的陽臺,陽光可以毫無遮擋地灑進來。最重要的是,這是他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共同擁有的“家”,是他們結束漫長異地戀,開啟人生新篇章的。
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忙碌而甜蜜的“筑巢”氣息。他們一起逛遍了附近的家居市場和線上平臺,興致勃勃地挑選著每一件家具和軟裝。凌空偏好簡潔、線條利落、功能至上的現代風格,傾向于選擇黑、白、灰等基礎色調;而蘇暮雨則更傾心于能營造溫暖氛圍的原木元素、柔軟布藝,喜歡加入一些莫蘭迪色系的小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