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這時,耳邊傳來云凝霜清冷的聲音,寧淵抬頭,只見云凝霜正平靜地看著自己。
“沒……沒事。”
寧淵笑了笑。
云凝霜收回目光,朝著大殿走去:“跟我來。”
到了殿中,寧淵嗅到空氣中漂浮著淡淡清香,撲朔迷離,幽香浮動。
殿內擺設簡單,應是云凝霜居住之地,而那香氣,怕是云凝霜日夜居住所產生的體香。
二人隔著木桌相對而坐。
“你應該知道天道殿的處境,一年之后七宗論道,便是天道殿解散之時。”
“所以,天道殿只能護你一年。”
聽到云凝霜這么說,寧淵感到一股壓力。
“怎么樣,對于七宗論道,你可有信心?”
云凝霜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可說完她就后悔了,心中有些懊惱。
自己這是著相了,那六宗天驕聚集,哪怕寧淵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也不一定就能討到好處。
更不用說五行廢脈這種體質了。
自己當真是多嘴一問。
寧淵也沒想到云凝霜會這么一說,可他卻一臉認真的思考起來。
半晌后。
“我……有一點信心。”
寧淵訕訕一笑。
雖然現在他覺醒了亂碼版系統,但到底也是系統,還能比之前更糟糕?
說不定這系統真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嗯?”云凝霜倒也沒想到寧淵竟然會這么回答,她眉頭一蹙,伸手拉過寧淵手腕,雙指按壓。
片刻后,她目露些許茫然。
“五行廢脈無疑。”
“你哪來的自信?”
“呃……”寧淵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尷尬地撓了撓頭。
云凝霜盯著寧淵看了一會兒,最終輕輕一嘆:“其實你的五行廢脈,也可稱作五行靈脈。”
“某種意義上來說,它還是頗為稀有的頂尖靈脈。”
“啊?”寧淵疑惑抬頭。
云凝霜解釋道:“它之所以被稱之為廢脈,是因為尋常修士體內,有九條主脈,只需將九條主脈開辟,便能邁入凝血境。”
“但五行靈脈,意味著你體內一共有四十五條主脈,且需要嚴格按照五種屬性進行開辟。”
“其中需要耗費的資源太大,即便是你所在的寧王族,也難以承受。”
寧淵點了點頭。
云凝霜說得沒錯,正因如此,他方才被寧王族拋棄,被六宗羞辱。
“不過……”云凝霜話鋒一轉,“很多人卻是忘了,五行靈脈一旦全部開辟,同階無敵!甚至可以輕易碾壓凝血境修士,并且隨著修為的提升,五行靈脈的戰力便會越強。”
“可惜……沒人愿意去培養這么一個‘吞金獸’。”
云凝霜復雜地看了寧淵一眼。
五行靈脈不是廢脈,只是可惜寧淵生錯了地方,也生錯了時代!
“罷了,也不知道今日我為何會跟你講這么多。”
云凝霜捋了捋臉頰秀發,起身丟給寧淵一部卷軸,旋即踱步來到窗臺,望向外面。
“這是我天道殿的入門功法《天蛟開脈法》,也算是你我師徒一場的見面禮。”
“你也不要有壓力,天道殿的消亡無法逆轉。”
“我收下你,不過是想陪著這座山門,走過最后的時光。”
“一年后的七宗論道之前,我會送你離開。”
說著,云凝霜揮了揮手:“去吧。”
看著眼前的功法卷軸,寧淵能聽出云凝霜語氣中的哀傷,有對這一方山門的無限眷戀,甚至……他還感受到一抹決絕之意。
對于云凝霜,他心存感激。
后者完全可以對自己不管不問,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她也可以現在就把自己驅離下山,但她沒有。
甚至還贈送給自己修行功法,這讓寧淵心中復雜的同時,竟也下意識地握起了拳頭。
他拿過卷軸,起身離開。
可在走出大殿之前,他忽然回頭,神色無比認真地說道:“師尊。”
“嗯?”云凝霜轉頭。
“七宗論道,我會參加!”
“不論結果如何,我也想為師尊,努力一次!”
說罷,寧淵離開。
而站在窗前的云凝霜眼眶微震,她沒想到寧淵竟然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但盯著寧淵的背影許久,她終是無奈搖頭:“終究還是少年心性。”
“連我都沒辦法逆轉的事,你又如何辦到。”
輕嘆一聲,她的目光越過群山,掠過山門,似可窺見天道殿鼎盛之時的輝煌與熱鬧。
只是如今,人去樓空,盡是枯枝敗葉,再不復當年盛景。
不知看了多久,當清風徐來,吹起發梢,云凝霜目光變得從容而堅定。
她用一種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師尊,徒兒會守著這座山,哪怕身死道消,徒兒亦……不悔!”
……
“太中二了!太中二了!”
寧淵抱著卷軸快步離開,小臉通紅。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么突然說出那么一番話,若是一代天驕說出這話倒還好,眼下自己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尷尬。
美人師尊肯定在嘲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吧?
他捂著臉,隨便找了個宮殿便住了進去。
沉心靜氣一番后,他開始著手研究系統。
“現在,要先搞清楚這個亂碼版系統究竟是怎么個亂法?”
懷著疑惑,寧淵盤坐在地,開始溝通。
許久之后,系統終于有了回應。
叮!
本系統為震驚值體系,每震驚1次,可獲得1點震驚值。
震驚值可用于開箱。
寧淵抿了抿嘴,以他在七貓看文無數的經驗,這個震驚值并不復雜。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