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武道宮廣場,氣氛變得詭異而凝重,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石臺上。
寧淵終于抬眼,目光平淡地掃過十步開外的薛南,那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尋常物件。
旋即,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全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我只給你出一劍的機會。”
眾人:……
緊接著:???
轟!
此一出,如同驚雷在眾人腦中炸響!
薛南懵了。
所有人也都是一愣。
“這……這話,好熟悉!”
“我們好像在哪聽過,你記得嗎?”
眾人反應過來,這不是薛南之前所嗎?
人群瞬間嘩然,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的情緒交織。
薛南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從來都只有他敢說出這種話,現在,竟然有人原封不動地把話甩給了他?
“呵呵。”
他忍不住冷笑一聲。
“很好。”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同輩修士在我面前說過這種話了。”
“這話,我也送給你。”
說罷,他緩緩從背后劍匣抽出一柄靈劍,剎那間,鋒銳的金之劍意,如同風暴一般,瘋狂朝著四周擴散。
“我只出一劍。”
“這一劍,你若接得下,我薛南,認輸!”
話音如金鐵交鳴!
下一刻,薛南周身氣勢沖霄,天地間的金屬性靈氣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瘋狂攫取、壓縮!
一股遮天的劍意自其劍內涌出,仿佛天穹傾覆,萬劍懸頂!
下一瞬,他動了!
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赤金色劍潮,帶著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鋒銳意境,朝著寧淵奔涌傾瀉而去!
劍光所過,連空間都似乎泛起漣漪!
這一劍,遠比擊敗崔龍時更加凌厲,更加狂暴!
這一劍,薛南,帶了殺機!
武道宮弟子頓時面如死灰,甚至都不敢去看,唯恐看到寧淵被當場斬殺的血腥一幕。
圣人學宮弟子則冷笑不止。
“哼!自尋死路!”
“薛南可是我圣人學宮年輕一輩最強劍修,先不說他那臻至大成的金之劍意,他本身,更是位列玄黃靈體榜前三十的庚金劍體!”
“這一劍,哪怕是淬骨境修士也要飲恨,那小子,竟敢出挑釁薛南師兄?”
圣人學宮眾弟子目露輕蔑,表情輕松。
薛南本人,嘴角也同樣帶著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自己這一劍,眼前人,拿什么接?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劍潮即將吞噬寧淵的剎那。
寧淵動了。
但他僅僅是,動了動手腕。
一柄通體漆黑、古樸無華的長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
然后,他迎著那足以令淬骨境膽寒的恐怖劍潮,極其隨意地、輕飄飄地揮出了一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仿佛只是拂去了袖上的一粒微塵。
但,就是這看似毫無力量的一揮。
那恐怖的金之劍意,卻瞬間消弭了!
風,依舊輕拂。
天,依舊澄澈。
漫山火紅的楓葉,依舊悠然飄落。
而薛南斬出的一劍,卻莫名其妙地消失在眾人視野當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死寂——
徹底的死寂——
薛南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瞳孔充斥著茫然。
圣人學宮弟子臉上得意的冷笑僵住,化為一片呆滯。
武道宮弟子們張大了嘴,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大腦一片空白。
古水瑤檀口微張,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主座之上,仲夢嵐豁然起身,手中茶盞“啪”地一聲跌落在地,碎裂開來,她卻渾然不覺,一雙妙目死死盯著臺上那道身影。
石臺之上,寧淵一手隨意負于身后,一手持握著九劫劍,神色依舊平淡如初,衣袂發絲,紋絲未動。
唯有無聲的震撼,在天地間轟鳴。
而寧淵,緩緩開口:“這……就是你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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