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方濤,死!
“蘇友林,你去。”
一炷香后,蘇友林,死!
緊接著,仲夢嵐接連指派三人上場,結果無一例外,盡數被寧淵一劍斬殺,連施展第二招的機會都無。
而仲夢嵐的手指還在遙指。
圣人學宮眾弟子紛紛避開其手指。
太特么恐怖了。
自家嵐尊比對面的寧淵還恐怖。
后者畢竟是靠著實力一劍爆殺。
仲夢嵐更玄乎,她是點誰誰死,這誰能頂得住啊。
此刻,圣人學宮陣營已是鴉雀無聲,死寂一片。
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曾幾何時圣人學宮有多囂張跋扈,此刻便有多沉寂壓抑。
武道宮先前有多低迷絕望,此刻便有多沸騰振奮!
圣人學宮從未想過,他們也會有被人單槍匹馬殺到無人敢應戰的一天。
武道宮亦未曾料到,竟能在一日之間,從被殺得噤若寒蟬,轉而殺得對方膽寒怯戰。
眾人望向石臺上那道瘦削卻挺拔如劍的身影,眼中除了巨大的驚喜,更悄然滋生出越來越多的敬畏。
力挽狂瀾,當如是!
經此一戰,寧淵在武道宮徹底站穩了腳跟,再無一人會質疑他是靠關系入門。
觀戰席上,古青松沉默無,但眼角的余光卻不時掃向仲夢嵐。
仲夢嵐的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圣人學宮,已接連折損七名弟子!
然而,她這位堂堂武尊級強者,卻始終未能看透寧淵的深淺。
寧淵從始至終都僅出一劍,她只知此劍威力驚人,可劍中蘊含的意境、寧淵的真實修為,她卻一概看不分明。
換之,圣人學宮的弟子,竟連逼出寧淵真正實力的資格都沒有!
“娘親,讓我去吧。”
一直依偎在仲夢嵐懷中的白發少年,忽然仰頭輕聲道。
仲夢嵐微微一怔,并未立即回應少年,反而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古青松。
思忖片刻,她緩緩頷首:“好,去吧。”
白發少年衣袂無風自動,身影如一片羽毛,飄然落入石臺之中。
在他現身的那一刻,古青松猛地挺直了腰背,目光如炬,緊緊跟隨。
“古青松,”仲夢嵐忽然展顏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你說,軒兒……能擋住他一劍嗎?”
古青松眉頭緊鎖,深深看了仲夢嵐一眼,一未發,只是將肅然的目光死死釘在石臺之上。
古軒面無表情,一雙眸子冷寂如萬年寒潭。
面對寧淵,他單手虛握,一柄赤色長刀憑空出現,穩穩落入掌中。
下一刻,他腳掌猛地一跺!
“嗡——”
剎那間,黑白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自其腳下奔涌而出,如兩條咆哮的巨蟒,瞬間將整座石臺分割成涇渭分明的黑白兩色地域!
也就在這一瞬間,古青松如遭雷擊,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呼吸驟然急促,死死盯著古軒周身翻騰的靈力。
他豈會認不出?那正是陰陽靈力!
而那繚繞其身的刀意,更是與他同出一源、如出一轍的陰陽意境!
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襲來,那個曾拽著他衣角,聲音清脆喊他“爹爹”的少年,也曾在他的悉心教導下,初窺這玄奧的陰陽大道……
此時,石臺上,戰斗爆發!
所有人慣性以為,寧淵仍會一劍定乾坤。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沒有!
這位看似稚嫩的白發少年,竟是圣人學宮隱藏最深的一張王牌!
兩道身影在石臺上激烈碰撞,刀光劍影縱橫交錯。
古青松則死死盯著古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步伐。
他的表情痛苦與迷茫交織,他的眼神開始動搖,心房如同被重錘猛擊。
縱使他萬般不愿相信,卻也不得不承認,那少年的舉手投足,揮刀姿態,與他那逝去的愛子,簡直一模一樣!
“仲夢嵐!”
古青松雙目赤紅,猛地轉頭,聲音嘶啞地質問:
“我只問你一句!他……究竟是不是我們的兒子!”"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