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懂事的模樣讓人心疼,溫迎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說什么傻話。生病了怎么不早點告訴大人?難受嗎?”
司宇感受著額頭上那只溫柔微涼的手,鼻尖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用力眨了眨眼,忍住淚意,誠實地說:“頭有點暈,喉嚨痛。”
“發燒當然會頭暈。”溫迎心疼地嘆了口氣,將便當盒打開,誘人的食物香氣飄散出來。
“先別想那么多,吃點東西,有了力氣病才好得快。不過現在只能吃一點點清淡的,等病好了再帶你吃大餐,好不好?”
她像哄小寶一樣哄著他,將小桌板推到病床邊,把幾樣清淡可口的食物擺好。
司宇還想再說點什么,但溫迎已經將一把勺子塞進了他手里,他只好把話咽了回去,舀起一勺溫熱的蔬菜粥吃了起來。
溫迎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打開自己的那份便當,看他用左手吃飯不便,時不時就幫他夾一筷子菜撥到他碗里。
司宇感受著這份照顧,心里暖洋洋、甜絲絲的,他忍不住偷偷看了溫迎好幾眼。
“哦,對了,”溫迎忽然想起什么,隨口問道,“你媽媽最近在忙什么呢?”
她想起以往,李月芙隔三差五就會以各種名目約她出去逛街、做美容、喝下午茶,雖然大多帶著攀附的心思,但也算是個固定“節目”。
最近卻悄無聲息。
司宇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她……可能在賭場那邊吧,或者別的場子。”
溫迎心里了然。
看來李月芙是越玩越大了,以前還只是在一些私人牌局,現在都跑賭場去了。
而且看這架勢,連兒子生病住院都顧不上,顯然是玩得忘乎所以了。
“那家里其他人呢?司家老宅的電話怎么也沒人接?”溫迎咬了一口魚丸,含糊地問。
就算李月芙不著調,司家老宅總該有管家和傭人。
司宇解釋道:“前兩天……媽媽半夜回來,好像輸了不少錢,心情很不好。在家里發了很大脾氣,翻箱倒柜地找東西,把電話機給砸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他補充道,“管家吳爺爺上周請假回老家探親了,還沒回來。”
“啊?”溫迎著實有些驚訝,她看著眼前瘦弱蒼白的孩子,心里唏噓不已。
這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家里沒個靠譜的大人,唯一的老管家還不在。
“那家里就沒別的人管你了嗎?那些傭人呢?總該有人給你做飯、照顧你吧?”溫迎忍不住追問,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憤慨。
小男孩抿緊了有些干裂的嘴唇,眼圈紅紅的,他聲音委屈,小聲道:
“吳爺爺不在,那些傭人都不怎么聽我的話。有時候我放學回家,廚房里什么吃的都沒有,我說餓了,他們就說太太沒吩咐,或者讓我自己去找點餅干吃……”
溫迎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豈有此理!一群傭人,拿著司家的薪水,居然敢這么怠慢小主人?簡直是反了天了。
她放下筷子,安慰道:“別怕,等會兒我給你哥哥打個電話,讓他回去好好管教管教那群沒規矩的傭人!太不像話了!”
司宇聞,臉上卻露出驚慌,連連搖頭,“不!姐姐,還是不要打擾哥哥了,他工作真的很忙很忙,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個麻煩。”
溫迎看著他那副驚懼的樣子,心里一軟,想著司冬霖那脾氣,可能確實對孩子不夠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