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緊,溫迎態度緩和了一些:“說吧,怎么回事?李月芙那邊怎么說。”
見女人態度有所緩和,愿意回歸正題,司冬霖心底那點莫名的焦躁才悄悄散去一些。
他重新掛上那副慣常的散漫表情,語氣清晰起來:
“還能怎么著?那女人賭癮上頭,在濠江那邊的場子欠了一屁股爛賬,數目不小,被扣下了。對方放了話,不還錢就留零件。”
他時不時觀察著溫迎的神色,“我讓人去交涉,花了筆錢,算是把人贖回來了。”
溫迎秀眉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邊緣:“她現在人呢?”
“扔回司家老宅了,派人看著。”
司冬霖扯了扯嘴角,譏誚道:“不過精神頭好像不太對勁,有點瘋瘋癲癲的,估計是嚇破了膽,加上欠債的壓力。”
“那她回來以后會保證不打孩子嗎?”溫迎問出了最關鍵的。
男人瞟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辭:“賭徒的話,聽聽就算了,當不得真。她清醒時或許能保證,可誰知道瘋起來會怎樣?要我說,最一勞永逸的法子……”
他故意停頓,見溫迎果然抬眸看他,才慢悠悠繼續道:“……最好啊,還是找機會,把她那雙摸牌推籌碼、又能打人的手給剁了,以絕后患。你說呢?”
溫迎臉色驟然一變,嘴唇抿緊,眼神里寫滿不贊同和一絲驚怒:“司冬霖!你……”
“嘖,開個玩笑,看把你嚇的。”司冬霖見她反應激烈,立刻打斷,語氣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
“行了行了,說正經的。既然如此,那小子……暫時就留在你們家唄。我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三天兩頭不著家,哪有空管小孩?交給你們沉家,我放心。”
“嗯?我的好妹妹。”
最后那聲好妹妹拖長了調子,很是戲謔,又藏著點別的意味。
溫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通情達理”,甚至主動提出讓司宇長住。
她心里總覺得這家伙沒安好心,冷聲道:“你說得輕松。他現在法律上的監護人還是李月芙,萬一那女人哪天清醒了,或者被債主逼急了,跑去警察署告我們非法拘禁、綁架她兒子,怎么辦?到時候麻煩一堆。”
司冬霖單手嫻熟地將方向盤打了個轉,跑車流暢地并入另一條車道,他懶洋洋地嗤笑一聲。
“操心她?她現在自身難保,還能翻了天去?你放心,我有的是法子讓她安分。再說了……”
他忽然側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溫迎臉上,那雙漂亮的鳳眼里褪去了戲謔,只剩下帶著強烈占有欲的審視,認真道:“我有空,會多去沉家,‘關心關心’我弟弟的。”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一個合理且無法被輕易拒絕的、頻繁出現在她生活里的理由。
溫迎被他那勢在必得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眉頭皺得更緊,剛要開口,司冬霖卻又換上了那副嬉皮笑臉,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他補了一句:“哎呀,放心,不白吃白住!伙食費我會按時交的!”
“你也不忍心看著你外公生前最喜歡的小孫子,每天在司家冷冰冰的老宅里,對著列祖列宗的遺像挨揍吧?那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