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貴站在那里,看著遠去的車子,臉上全是勝利的笑容。
“方少說得對,這幫當官的就是欺軟怕硬,只要我們夠硬,他們就得服軟。”
消息很快傳到了縣委,陳書記聽完匯報,把桌上的茶杯都摔了。
“反了他們了,一個村支書敢公然對抗縣里的決策,還帶人圍堵工作組的車。”
周縣長在旁邊勸。
“老陳,消消氣,現在跟他們硬碰硬沒用,得想別的辦法。”
“什么別的辦法,派警察把馬德貴抓起來。”
“抓不了,他又沒犯法,村民要高價補償不算違法,最多是阻撓公務。”
“阻撓公務不是罪嗎。”
“是罪,但現在抓他,那些村民鬧得更兇,到時候事情就更難收場了。”
兩個人正爭執著,厲明朗推門進來。
“陳書記,周縣長,我有辦法。”
陳書記現在是火燒眉毛,什么辦法都愿意試。
“馬德貴之所以敢這么鬧,是因為方程在背后撐腰。”
“方程許諾他事成之后給他五十萬好處費,這個消息我已經核實過了。”
周縣長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怎么知道的。”
“馬德貴的小舅子在縣城開飯店,前兩天方程請馬德貴吃飯的時候,他也在場。”
“我找人問過了,當時方程親口說的五十萬。”
陳書記皺起眉。
“這事能查實嗎。”
“能,馬德貴的小舅子愿意作證,但他有個條件。”
“他欠了銀行一筆貸款,三十萬,下個月到期,他想讓縣里幫他延期。”
這種事對縣里來說不算大事,陳書記當場就拍板了。
“行,讓他寫個證詞,我安排銀行那邊配合。”
證詞拿到手之后,厲明朗沒有急著用,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三天后,馬家村又鬧了一場,這次比上回還兇。
村民直接把公路給堵了,不讓運輸建材的卡車通過,工業園區一期的工程都被迫停工。
消息報到省里,省委那邊發了火,給縣里下了最后通牒,一周之內必須解決征地問題。
陳書記這下真急了,連夜召開常委會研究對策。
“一周,才一周時間,這怎么可能解決。”
副縣長老李在旁邊陰陽怪氣。
“我早就說了,這種事不能急,讓厲明朗負責是錯誤的決定。”
“現在好了,事情越鬧越大,省里都驚動了。”
“老李你說得輕巧,當初讓你負責你也不干啊。”
陳書記懟了回去。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厲明朗坐在角落里一直沒說話,直到陳書記點他的名。
“小厲,你是負責人,你說說接下來怎么辦。”
“陳書記,我覺得可以開一個公開聽證會。”
“聽證會,這個時候開聽證會有什么用。”
“把馬家村的村民都請來,讓他們當面說訴求,縣里當面答復。”
“同時請媒體到場,把整個過程公開透明地展示給全縣人民看。”
老李冷笑起來。
“厲主任,你這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吧。”
“請媒體來,萬一村民當場鬧起來,那鳳臺縣的臉就丟到全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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