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朗,你知道自己在跟誰作對嗎。”
張律師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威脅。
“我當然不知道,所以我很想進去問問劉三,看看是誰在背后指使這一切。”
電話接通了,厲明朗把地址報了過去,張律師的臉已經綠了。
那四個壯漢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動手,但最終還是沒敢輕舉妄動。
醫院是公共場所,監控到處都是,他們要是在這動手,后果不堪設想。
十分鐘后,兩個警察從電梯里走出來,看到這邊的陣勢皺起了眉頭。
“怎么回事,誰報的警。”
“我報的。”
厲明朗亮出工作證。
“我是縣政府黨組成員厲明朗,這幾個人涉嫌脅迫刑事案件證人,請警察同志依法處理。”
警察一看是縣里的領導,態度立刻變得認真起來,轉頭對那四個壯漢說。
“把病房門讓開,我們要進去核實情況。”
壯漢們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不情愿地讓開了路。
張律師站在門口擋著不讓進,警察直接把他推到一邊。
“張律師,你要是覺得自己沒問題,就配合調查,攔著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病房門終于打開了,厲明朗第一個走了進去。
床上躺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左腿打著石膏,臉上有好幾塊淤青,眼眶發黑,嘴角還有干涸的血跡。
這些傷明顯不是趙鐵柱打的,因為那天的監控雖然被刪了,但厲明朗親眼看到趙鐵柱只打了劉三一拳。
這些新傷是后來加上去的,目的只有一個,讓劉三徹底閉嘴。
蘇婉清走到床邊,蹲下身看著劉三的眼睛。
“劉三,那天在民政局停車場,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劉三的眼珠子往張律師那邊轉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半天沒出聲。
張律師在旁邊重重咳嗽了一聲,劉三像是被按了開關一樣,立刻開口。
“是……是那個姓趙的先動的手,我們是路過的。”
“你們七八個人拿著鋼管木棍路過民政局停車場。”
蘇婉清的語氣冷得像冰。
“湊巧得很啊,湊巧到剛好遇見厲主任,湊巧到剛好帶著家伙。”
劉三的額頭開始冒汗,嘴唇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厲明朗走到床邊,看著他臉上那些新添的傷痕。
“劉三,你臉上這些傷是怎么來的,要不要我叫法醫來驗一下。”
劉三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咬著牙不肯改口。
“摔的,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能摔成這樣,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厲明朗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劉三的臉越來越白。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
“讓開,讓開,我要見我兒子。”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擠開警察沖了進來,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臉上溝壑縱橫全是淚痕。
她撲到床邊一把抓住劉三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兒啊,你怎么這么糊涂,為了那幾個臭錢把命都搭進去。”
劉三臉色煞白,掙扎著想坐起來。
“媽,你怎么來了,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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