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哥,老三他們呢。”
“法院已經發了通知,認定正當防衛成立,明天放人。”
這句話一出厲明朗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這些天他最擔心的就是趙鐵柱這幾個兄弟。
第二天一早,厲明朗和趙鐵柱一起去看守所門口等著。
鐵門打開的時候,張虎第一個走出來,身上還纏著繃帶一瘸一拐的,后面跟著另外兩個光頭。
趙鐵柱迎上去一把抱住張虎,幾個大男人擠在一起,眼眶全都紅了。
“鐵柱哥,我們出來了……”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
趙鐵柱拍著張虎的背,嗓子都在發抖。
“這些天讓你們受苦了,以后再也不會有這種事了。”
張虎抬起頭看了厲明朗一眼,咧嘴笑了笑。
“厲主任,聽說您也差點被他們整進去,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都過去了。”
幾個人站在看守所門口,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這是他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太陽。
陳書記回來的那天厲明朗特意去車站接他。
省委黨校那邊的學習被叫停了,中央紀委介入之后很多事情都變了,那些給錢有德站臺的人一個個縮起了腦袋,再也沒人敢阻撓辦案。
陳書記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精神看著比走之前好多了,見到厲明朗第一句話就是。
“小厲,你小子行啊,把老虎都給捅下來了。”
“陳書記,這都是您打下的基礎,我只是順勢而為。”
“少跟我打馬虎眼,這功勞我可不敢搶。”
兩人上了車往縣委趕,路上陳書記把省里的情況說了一遍。
錢有德的問題比想象中還要嚴重,涉案金額超過十個億,牽扯的人橫跨三個省,中央紀委已經成立專案組徹查。
方延平的案子也有了定論,不再是什么從輕處理,數罪并罰至少二十年起步。
“那老東西這輩子別想出來了。”
陳書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透著一股解氣,方延平在鳳臺縣橫行了二十年,終于栽了。
回到縣委之后陳書記立刻召開常委會,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氣氛跟以前截然不同。
那些曾經對厲明朗陰陽怪氣的人現在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牽連。
陳書記坐在主席臺正中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老李進去了,孫建國也進去了,錢有德更是被中央紀委帶走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邪不壓正,說明貪腐分子不管躲在什么位置最后都逃不過法網。”
他頓了一下,把目光落在厲明朗身上。
“在這里我要特別表揚一個人,厲明朗同志。”
“在最困難的時候他沒有退縮,沒有妥協,頂著壓力跟腐敗分子斗爭到底。”
“被停職他扛著,被誣陷他扛著,收到死亡威脅他還是扛著,這才是黨員應該有的樣子。”
會議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有人鼓得真心實意,有人鼓得心不甘情不愿。
周副縣長第一個站起來開口,就是那個當初附和老李攻擊厲明朗的常委。
“厲主任,之前的事是我糊涂,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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