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甩了甩發麻的手臂,也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能讓你后退半步,我這趟也算沒白來!”
兩人隔海相望,雖然依舊戰意熊熊,但都知道,再打下去,就真的是生死相搏了。他們此戰,意在切磋,意在宣告,而非決裂。
“庫啦啦啦,若不想打,就記得把我船上的損失給一次性付完了!”白胡子手持叢云切,笑著說道。
“打!當然打!”香克斯從桅桿上跳下,落在自家船頭,格里芬歸鞘,“不過換種方式!貝克曼!把好酒都搬出來!今晚喝不倒白胡子海賊團,咱們就別回去了!”
雷德·佛斯號上,本·貝克曼叼著煙,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指揮著船員們開始搬酒。
白胡子聞,更是開心:“庫啦啦啦!說的好!孩子們,把最大的酒桶搬出來!讓紅發小子見識見識,什么叫做海量!”
瞬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熱烈、更加瘋狂的宴會氛圍!
“哦!開宴會了!”
船員們歡呼著,仿佛剛才那場差點毀掉兩艘船的戰斗只是一場助興的表演。
艾斯看著開始拼酒的白胡子和紅發,看著周圍狂歡的船員,心中的震撼漸漸被一種莫名的豪情所取代。
人生就該如此,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生當作豪杰,死亦為鬼雄!
這里強大、不羈、而又充滿溫情。
只能對不起自家母親了,恕孩兒不孝,過幾日便認白胡子當老爹!
他拿起旁邊的一桶酒,大步走向宴會中心。
“喂!香克斯!我也要跟你喝!”
香克斯看著走來的艾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不愧是路飛的兄弟……哈哈哈!來!今晚誰先趴下誰是孫子!”
馬爾科看著瞬間混成一團的兩個海賊團,捂著額頭:“這群笨蛋……”
他真是操碎了心!
---
宴會過后的第二天清晨,莫比迪克號上一片狼藉,空氣中還彌漫著未散的酒氣和烤肉的焦香。
甲板上、船舷邊,橫七豎八地躺著酣睡的海賊,鼾聲此起彼伏,如同交響樂。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艾斯臉上。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從一堆空酒桶邊坐起身。
昨夜的狂歡記憶猶新,與紅發拼酒、與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們勾肩搭背地唱歌、白胡子那震天的笑聲……一切都充滿了自由與豪邁。
他深吸一口帶著咸味的清新空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船頭那如山岳般端坐的身影——白胡子。
即便是在休息,他也依舊坐在他那特制的巨大座椅上,叢云切倚在一旁,閉目養神。
一個念頭在艾斯心中盤旋了一夜,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和堅定。
他站起身,繞過地上熟睡的船員,一步步走向白胡子。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甲板上顯得格外清晰。
白胡子似乎并未睡著,或者說,在艾斯靠近的那一刻他便已察覺。他緩緩睜開雙眼,平靜地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年輕人。
“怎么了,小子?酒還沒醒,就想再來挑戰我嗎?”白胡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晨起的沙啞,卻依舊洪亮。
艾斯搖了搖頭,他站得筆直,橙色的牛仔帽檐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復雜。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卸下千斤重擔,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是哥爾·d·艾斯。”
他緊緊盯著白胡子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準備迎接可能出現的震驚、厭惡、或者排斥。
“我的父親,是哥爾·d·羅杰。”
海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周圍只有海浪輕輕拍打船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