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邊的男人,卻比她更快一步。
秦嶼根本沒理會沈澈伸出來的手,他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沈澈。
他只是低頭,用指腹輕輕擦去姜糯臉頰上剛才被酒液濺到的一點水痕,動作溫柔得能溺死人。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帶著看螻蟻般的漠然,淡淡地掃了沈澈一眼。
“哦。”
他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摟緊了姜糯,對著她柔聲說道,聲音卻又大到足夠周圍一圈人聽清:
“原來,你就是那個讓她在訂婚宴上,哭得那么傷心的前任?”
秦嶼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嫌棄和不解,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澈。
“眼光,確實不怎么樣。”
轟!
這句話,信息量巨大!
周圍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訂婚宴上哭?誰的訂婚宴?”
“還能是誰的!肯定是沈澈的啊!原來那個鬧場的傳聞是真的!”
“天啊,為了攀高枝甩了前女友,還在自己訂婚宴上把人氣哭了?這也太渣了吧!”
“怪不得秦總說他眼光不行,放著秦太太這么個寶貝不要,去找了個整容臉,可不是眼光不行嗎!”
沈澈的臉,瞬間從自鳴得意,變成了豬肝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嶼會反將一軍!
把他“渣男”的身份,當眾蓋章定論!
更要命的是,他身邊的未-婚-妻!
李菲兒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她猛地甩開沈澈的胳膊,一雙美瞳差點瞪出眼眶,聲音尖銳地質問:
“訂婚宴上哭?沈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澈頭皮發麻,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要是承認了,他和李家的婚事今天就得告吹!
“菲兒,你別聽他胡說!我跟她早就沒關系了!”
他急得口不擇,指著姜糯,想把臟水潑回去。
“糯糯!你……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我們當初分手,不是因為你嫌我窮嗎?現在找了個有錢的,就要回頭踩我一腳?”
他裝出一副被深愛之人背叛的痛心疾首模樣。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虛偽的商業場合嗎?你忘了你以前說過,最看不起那些為了錢出賣自己的人!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番話,茶藝不可謂不高。
既把自己摘了出去,又把姜糯塑造成了一個嫌貧愛富、虛榮拜金的撈女形象。
周圍的風向,似乎又有了一絲微妙的轉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糯身上,充滿了探究和審視。
李菲兒的臉色也緩和了些,懷疑地看著姜糯。
對啊,沈澈說得有道理,這個女人要不是為了錢,怎么可能搭上秦嶼?
就在這緊張對峙的時刻。
姜糯,卻忽然笑了。
她非但沒有被激怒,反而從秦嶼的懷里微微探出頭,靠在他的臂彎里,仰起一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
那雙清亮的眸子,盈滿了水光,崇拜又依賴地看著秦嶼。
“親愛的。”
她的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他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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