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在談笑間,就讓一個蒸蒸日上的企業灰飛煙滅的,真正的滔天權勢!
她……她到底嫁了個什么樣的怪物?
一種巨大的后怕,緊緊攫住了她的心臟。
可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中,又有一絲極其詭異的,不受控制的情緒,悄然滋生。
那是……一種暗黑的,帶著罪惡感的……爽!
沈澈那張囂張又惡心的臉,和短信里那些污穢的咒罵,還歷歷在目。
而現在,他和他全家,大概正跪在地上,哭都找不到調吧?
活該!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姜糯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怎么會這么想?
她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心狠了?
她正心亂如麻,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秦嶼的特助林涵,提著公文包,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姜糯,林涵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頷首:“太太,早上好。”
“早……”姜糯的聲音有些干澀。
林涵徑直走向餐廳,將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先生,您要的資料。”
姜糯這才發現,秦嶼根本沒去公司。
他就坐在餐廳里,姿態優雅地,用著早餐。
仿佛外面那場足以載入京市商業史的驚天風暴,與他沒有半點關系。
他甚至沒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可姜糯看著他,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人,就是風暴的中心。
她攥緊了手心,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走了過去。
“新聞……”
她剛開了個頭,聲音都在發顫。
“關于沈家的事……”
秦嶼終于抬起了眼。
那雙深邃的黑眸,平靜無波,就那么淡淡地看著她。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
可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糯的心,又是一緊。
“是你做的,對不對?”她幾乎是屏著呼吸問出來的。
秦嶼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看著她,薄唇輕啟,說了一句讓姜糯瞬間失語的話。
“他騷擾我的太太。”
“就該付出代價。”
我的……太太。
又是這四個字。
他說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然。
仿佛她姜糯,從生下來開始,就是屬于他的所有物。
姜糯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
她想反駁,想說他們只是契約關系。
可話到嘴邊,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林涵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捂住話筒,快步走到秦嶼身邊,壓低了聲音,恭敬地匯報。
“先生,是沈家托人遞話過來。”
“沈董事長帶著沈澈,現在就在輝耀資本樓下跪著,求見您一面。”
“說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都是沈澈那個逆子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太太,求您高抬貴手,給沈家一條活路。”
跪著?
姜糯聽得眼皮一跳。
這畫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解氣!
她下意識地看向秦嶼,想知道他會怎么處理。
是會念在舊情(雖然并沒有)上,給個臺階下?
還是會把人叫過來,當面羞辱一番?
然而,秦嶼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前那份文件上,仿佛在聽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頭也不抬,薄唇里,只吐出了四個字。
冰冷,利落,帶著審判般的終結意味。
“讓他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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