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一-->>張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而那行字,讓姜糯的血液,瞬間凝固——
秦總,已查明。當年導致您岳父岳母公司破產,并一直在暗中資助沈家的那支海外基金,其實際控股人,是林婉婉的父親,林振業。
書房里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成了冰。
秦嶼那只準備吻上來的手,僵在半空。
他身上那股子剛剛還帶著幾分戲謔的寵溺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亞寒流過境般的,森然殺氣!
姜糯的心,猛地一沉。
她踮起腳尖,往他的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掃了一眼。
秦總,已查明。當年導致您岳父岳母公司破產,并一直在暗中資助沈家的那支海外基金,其實際控股人,是林婉婉的父親,林振業。
林振業。
林婉婉的父親。
轟!
姜糯的腦子里,像是有一顆炸彈,轟然引爆!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拼湊出了一張,血淋淋的,猙獰的臉!
為什么林婉婉從一開始就對她抱有那么大的敵意!
為什么她一回國,就處處針對自己!
原來不是因為什么狗屁的嫉妒!
而是因為,她是仇人的女兒!
是她,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從小寄人籬下,害得奶奶為了她操勞一生!
那張斯文儒雅的臉,那張在財經雜志上被譽為“商界楷模”的臉,此刻,在姜糯的腦海里,和魔鬼,劃上了等號!
一股冰寒刺骨的恨意,從她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手腳冰涼,牙齒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糯糯……”
秦嶼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一把將她攬進懷里,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糯糯,別怕。”
“這件事,交給我。”
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壓迫感,此刻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我現在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的殺意。
站在一旁的福伯,大氣都不敢出。
他知道,先生動了真怒。
林家,要完了。
“不。”
一個沙啞的,顫抖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從秦嶼懷里響起。
姜糯推開他,抬起頭。
那雙剛剛還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已經布滿了血絲。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這是我的事。”
她看著秦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要,親手來。”
秦嶼的心,被她這個眼神,狠狠地刺痛了。
福伯更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夫人。
他以為,這個剛過門的女孩兒,在知道這種噩耗之后,會崩潰,會哭泣,會躲在先生的羽翼下尋求庇護。
可他沒有。
她沒有哭。
她只是站著,那纖細的身體里,迸發出的,是連他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人,都感到心驚的,滔天恨意。
“就這么讓他死了。”
姜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冷,像是地獄里吹來的風。
“太便宜他了。”
她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那堆,林家的“賠禮”上。
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到極致的,笑容。
“我要他……身敗名裂。”
“我要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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