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一定藏在那里,藏在那座雪山,我之前就有一種預感,而現在更確定了,他就被那個姓墨的家伙,藏在那座雪山中!”
蘇幼卿扭過頭,看向蘇璃月,提高了聲音,認真問道:
“母親,你說過考慮一下,現如今考慮好了嗎?”
“把我放出去,讓我自己去做選擇自己的命運,無論是生是死。”
蘇宮主未動,只是眼中劃過哀愁。
“卿兒,我就只有你這一個孩子,你是我親眼看著,從那么小,一點點長大的。”
“我舍不得。”
少女嘴角劃過一抹嗤笑,眼眸中倒影著宮裝少婦的身影。
“母親,別再自欺欺人了,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
“你同我一樣瘋狂,只是現在的你能夠隱藏住自己的想法和念頭,權力和地位熏染了你,導致你現在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
“你能夠理解我的,如果你是我,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就如同當年,你殺掉父親一樣。”
“”
回應蘇幼卿的是漫長的沉默,曾經的往事清晰的浮現在蘇璃月的心頭,她將手放在胸口。
片刻后,緊緊地捏碎了手中的蠟燭。
火焰順著油脂燃燒,幽暗的火光在蘇璃月手中翻騰,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是眼神有些呆滯。
“你說的對。”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宮裝少婦終于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抹與蘇幼卿相同的赤紅。
“我不該攔著你,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多說無益。”
蘇璃月的語氣變得冰冷,四周的氛圍仿佛凝結了一樣,她冷冰冰地看著眼前的銀發少女。
“哈哈,母親,你不裝了!你不裝母女情深了!”
蘇幼卿睜大了眼睛,由衷地感到喜悅:“你終于不用那副惡心的面孔和我說話了。”
“嘖。”
蘇璃月發出來一聲輕啜,她幽靜的眼睛凝視著眼前微笑的少女,看著她與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龐,就忍不住想要將她的臉撕碎。
蘇璃月已經忘記了自己偽裝了多少年,裝作沉穩的宮主,裝作慈愛的母親,裝作體恤的師長
直到蘇幼卿的那句“就像你當年殺掉父親那樣”,徹底讓蘇璃月撥開了自己的偽裝。
她俯瞰著盛開的彼岸花,長長的衣裙后擺拖在地下。
伸出手,掏出了一把模樣古怪的匕首。
“我會將你修為封印住的,至于怎么解開,那要看你自己。”
她轉過身,用手中的匕首將少女身上的鐵鏈一道又一道切開
“從現在開始,你與月宮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證明給我看”
“如果你能達成目標,那便算我多看你一眼,你還是我的女兒,未來的月宮我依舊留給你”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早早的給我去死。”
“哐當——”
蘇璃月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蘇幼卿,手一松,匕首落向地面,劃破了少女的臉龐,流出了鮮紅的血。
蘇璃月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都沒有多看蘇幼卿一眼,沒有留下任何余光,頭也不回地向宮殿外走去。
清晰的腳步聲回蕩在宮殿中。
蘇幼卿喘息著,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露出肆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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