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子彈嵌在肋骨后側,被血和組織緊緊包裹著。
瑪麗換了角度,刀尖一點點剝開粘連的血肉。
鮮紅的液體順著切口流下。
“再往左一點。”伊森用紗布擦去她手上的血,“呼吸在變弱。”
“我知道。”她的聲音低沉而專注。
鑷子輕輕一擰——那一瞬,金屬刮過骨頭的細響幾乎讓人頭皮發麻。
“出來了!”
瑪麗舉起鑷子,子彈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叮當——”子彈墜入金屬托盤,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手術室里回蕩。
一秒鐘的寂靜之后,伊森松開手,快步取來酒精與縫合針。
瑪麗的手再次開始動作,診室里只有針線穿過皮膚時發出細碎的“嗒嗒”聲。
血止住了,呼吸恢復了節律。
隨著最后一針打結,瑪麗終于摘下手套,低聲道:“他應該可以活。”
伊森用紗布擦了擦桌面,檢查傷口,確認呼吸平穩。
“干凈利落。”他評價道。
瑪麗晃了一下,靠在柜臺邊,喘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謝謝協助。”
“我只是提供了場所。”伊森淡淡道,“沒有我你一個人也可以。”
這時,比利走上前,盯著那名小弟,看他不再流血,胸口還在起伏,終于松了口氣。
“干得漂亮!”
他從懷里掏出一疊鈔票,啪地拍在桌上。
“說好的,五千美金,你們倆分。”
伊森沒有伸手,只說道:“讓他在這里留一夜,現在不能動。”
比利笑了笑:“隨你。”他收起煙,點頭示意,“醫生,瑪麗,你們倆……很不錯。”
幾人離開。
診所再次恢復了安靜。
燈光下,瑪麗靠在墻邊,看著那疊錢:“我們一人一半可以嗎?”
伊森:“我沒問題。不過,你是不是該把衣服穿上了?”
瑪麗怔住,下意識低頭看去,連忙拿下椅子上的風衣穿好,抓了抓頭發,她忍不住開口道:
“這里是雷恩診所?你是雷恩醫生?”
他看著她,伸出右手:“伊森·雷恩。”
瑪麗輕握了一下:“那今晚……算是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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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將瑪麗從回憶中驚醒。
她拿起手機,是一條短信:
比利:今晚九點。客人多,小費高。
她盯了幾秒,收起手機。
伊森隨口問:“晚上又要去比利那里跳舞?”
“是。”
“他們那兒的舞臺燈太刺眼。”伊森說道,“對眼睛不好。”
“謝謝你的關心,雷恩醫生。我得交房租。”
瑪麗放下手中的器械,走到柜臺前。
“我去那里跳舞只是因為能拿現金。”
“我知道。”
“你不會覺得那種事丟臉吧?”
“怎么會?”伊森搖頭:“賺錢嘛,不寒磣。”
“什么?”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是去搶銀行,我都支持。”
她輕笑:“這可是你說的,要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
他微微一笑:“男人說話算數。”
瑪麗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幾秒,然后迅速移開。
“我回學校上課了。”她關門前說了一句:“你現在欠我……嗯,1760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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