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看著這幾個字,臉上那種閑散的神情淡了下去。
    天河系統,是王莉莉的心血,是玄庭統治的根基,重要性不亞于“鎮岳”機甲軍團。
    有人在王莉莉的眼皮子底下,留了一個后門。
    這事兒,可比王騰那種跳梁小丑要嚴重得多。
    “姐夫?”阿貍仰著小臉,看著江龍的側臉,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沒事。”江龍隨手把平板還給阿貍,臉上的神情又恢復了懶洋洋的樣子。
    他重新牽起阿貍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摟住張紫月的腰。
    “走,吃烤串去,天大的事也得等填飽肚子再說。”
    三人來到夜市最里頭的一家燒烤攤。
    攤主是個光頭大漢,膀大腰圓,胳膊上紋著一條變異帶魚,看見江龍三人,立刻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喲,幾位來了!老位置?”
    “老規矩。”江龍熟門熟路地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好嘞!丙級變異大腰子十串,深海八爪魚二十串,再來個烤變異生蠔,給這位美女補補!”光頭老板手腳麻利地從冰柜里拿出食材,動作豪邁地往烤架上一摔。
    阿貍抱著平板,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敲擊著,跟對面的“鍵盤俠”聊了起來。
    “喂,你確定嗎?”
    像素鍵盤頭像很快回復:“廢話!我自己的代碼,我能不認識?那個后門,手法比我高明,更隱蔽,像是直接在底層邏輯里鑿了個洞,如果不是我這次順著自己留的痕跡摸進去,根本發現不了。”
    阿貍皺起小鼻子:“有多高明?”
    鍵盤俠:“打個比方,我留的后門,像是在墻上挖了個狗洞,用一塊磚虛掩著。他這個,是直接把其中一塊磚變成了傳送門,外面看著跟別的磚一模一樣。”
    阿貍的小臉嚴肅了起來,她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給張紫月剝蒜的江龍。
    她想了想,又敲下一行字:“能追蹤嗎?”
    鍵盤俠:“不行。對方很警惕,我剛一碰,那道‘門’就自己消失了。不過,我記下了它的部分結構代碼。”
    “發過來。”
    很快,一長串復雜到讓人頭暈的數據流,傳到了阿貍的平板上。
    “老板,再來兩瓶冰鎮快樂水。”江龍的聲音傳來。
    “好嘞!”
    阿貍把平板收起來,看著滋滋冒油的烤串被端上桌,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煩人的代碼味道從鼻子里趕出去,然后抓起一串烤得焦香的八爪魚,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三人溜達著回到江家老宅。
    王莉莉還在指揮部里忙碌著,看到江龍回來,她推了推眼鏡,迎了上來。
    “姐夫,你可算回來了。”
    “怎么了?”江龍問。
    “你看。”王莉莉調出全息屏幕,上面是一個密密麻麻的舉報信箱。
    “自從你今天在廣場上直播整頓了王騰和趙夫人,咱們天眼系統的后臺舉報信箱,就徹底爆了。”
    王莉莉指著那些閃爍的紅點。
    “全是實名舉報,有的是舉報自己上司克扣貢獻點的,有的是舉報鄰居私藏違禁物資的,還有的是舉報社區管理員利用職權強占他家房子的。”
    “以前這些人,都怕被報復,敢怒不敢。你今天這么一搞,等于是給他們壯了膽。”
    王莉莉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興奮。
    “京城里藏著的那些小魚小蝦,全都浮出水面了。”
    “好事啊。”江龍靠在椅子上,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
    “那就趁熱打鐵。”江龍咔嚓咬下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
    “讓侯坤帶隊,再辛苦一趟。把這些舉報線索,挨個查實,有一個抓一個,別漏了。”
    “明白。”王莉莉點頭,“對了,王大富那邊,紀律部已經查完了。他主動上交的資產,比我們掌握的還多三成。你看,怎么處理?”
    “他那點錢,我看不上。”江龍擺擺手。
    “不過,態度還算端正。一級供應商的資格給他下了,降成普通商戶吧。讓他明白,在玄庭,錢不是萬能的。”
    “至于他那個寶貝兒子……”江龍想起王騰那張被打腫的臉,樂了。
    “讓他好好在下水道里反省。什么時候知道什么是勞動最光榮了,什么時候再放出來。”&lt-->>;br>
    王莉莉也笑了:“我剛看了直播回放,那小子已經吐了八回了,現在正抱著一根柱子哭呢,彈幕里都在給他刷‘再來一個’。”
    “對了,姐夫。”王莉莉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她壓低了聲音:“你讓阿貍傳給我的那段代碼,我分析了。”
    江龍啃蘋果的動作停了下來。
    “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