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時間不早了!趕早市的客人都等著呢。”馬大叔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催促著兒子們。
這是他們在菜市場正門口處租下的店面,位置極佳,人來人往。
“興邦、興哥,趕緊的,把這半扇牛肉掛起來。”馬嬸子利落地指揮著,“老二媳婦,把地上那血收拾干凈!”
一塊紅底金字的招牌被高高掛起——“馬家鮮肉鋪”,下面一行小字格外醒目:“鄉下現殺,城里現賣”。
馬大叔的大兒子馬興邦一邊扛著半扇肉往店里走,一邊笑道:“爹,您這口號想得真好,我這幾天在市場里轉悠,現在城里人有錢了,都要吃好的、新鮮的。”
“那可不,”馬大叔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誰不想吃口新鮮的?供銷社那肉放了多少天都不知道,哪比得上咱們現宰現賣的。”
天色漸亮,菜市場開始熱鬧起來。馬嬸子清了清嗓子,站在店門口吆喝起來:“新鮮的牛羊肉嘞!今早剛宰的,肉還熱乎著呢!”
她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不少早起買菜的婦女。
“老板娘,這肉真是今早剛宰的?”一個穿著棉襖的大媽懷疑地摸了摸掛在鉤子上的羊肉。
馬大叔趕緊上前,指著肉解釋道:“您看這顏色,紫紅紫紅的,這都是咱村里人自己喂的,吃得都是包谷洋芋,都沒吃過飼料,大妹子一看就是懂行的,不新鮮不要錢!”
馬興邦也湊過來幫腔:“大娘,我們家在守望村,今早五點宰的牛,立馬就運來了,您看這肉還冒著熱氣呢。”
大媽滿意地點點頭:“多少錢一斤?”
“一塊八,都是按市場價來的,童叟無欺。”
“行,給我來三斤牛后腿肉,一點膘都不要,我兒媳婦懷孕,見膘就泛惡心。”
“好嘞!”馬大爺手起刀落,精準地割下一塊肉,上秤一稱,“三斤一兩,算您三斤!”
開業不到一個時辰,肉鋪前已經排起了長隊。
馬家人忙得腳不沾地,四個兒子各司其職,切肉的、稱重的、收錢的、招呼客人的,配合默契。
馬大叔負責技術活,按照客人要求分割肉塊,馬嬸子則站在門口招攬生意,嗓門洪亮,笑容滿面。
上午十點多,肉鋪的肉已經賣了一大半。馬嬸子抽空跑到家具店,手里拎著一塊兩斤重的里脊肉。
“曉蕓啊,興榮他們那飯館,還有我們這肉鋪,多虧了你們幫忙,里脊肉最嫩了,專門給你們留的,不多,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馬嬸子滿臉紅光,硬是把肉塞到林曉蕓手里。
“嬸子,您太客氣了,”林曉蕓推辭道,“那是我姐姐姐夫,幫幫忙是應該的。”
馬嬸子使勁塞到她手里轉身走了:“還是多虧了你們,今天賺的錢,頂我們在村里忙活一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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