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低聲打過招呼,找村里唯一一家養馬的趙大爺給了一塊錢,借他的馬車用一天。
一行人趕著馬車到了魯縣,林曉蕓先去開門,其他人則到倉庫將家具一件件裝上車,用麻繩固定好。
晨光熹微中,周翔帶著林曉山和林曉智兩口子,架著馬車“嘚嘚”地駛離了魯縣,朝著昭陽方向而去。
王春花把兩個孫子丟在家,走了十里地到魯縣,到“永福木工店”找大女兒張國麗。
張國麗正指揮學徒搬木料,見自己媽這副狼狽模樣,眉頭先皺了起來,把她拉到后頭沒人的地方。
聽王春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完,重點落在讓她“找關系救大哥”上,張國麗氣得臉都綠了。
她壓著嗓子,說話一點兒也不客氣,“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大哥是不是腦子里裝的都是屎?!祥云家具搶了我們生意,你看看看這店,早晚關門大吉。誰還能比我們不痛快,我之前明里暗里挑撥,我公公都忍下了這口氣,誰也不敢做什么。他倒好,本事不大膽子不小,直接去放火?!”
“放火就放火,他倒是做得干凈點啊!還留下證據,讓公安順藤摸瓜就逮住了!這不是廢物是什么?!現在人贓并獲,板上釘釘的縱火罪,判了七年!你讓我怎么救?我有多大能耐,能去公安局把人搶出來?!”
王春花被女兒這一頓連珠炮似的指責罵懵了,隨即一股邪火沖上來:“你個沒良心的!那可是你親大哥!我白養你這么大了?現在你大哥落難,你就這態度?你沒辦法就拿錢,我去找找門路!”
“良心?錢?門路?”張國麗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頂回去,“家里的田地沒我的份兒,我結婚的時候你給我一塊錢陪嫁了嗎?我是嫁人了不是去搶銀行,我家這木工坊現在生意都被擠兌成啥樣了,自己都還吃不上飯,哪來的閑錢填他這個無底洞?”
王春花一拍大腿,哭天搶地,“你這個白眼狼兒,我一把屎一把尿養你這么大,現在翅膀硬了,敢這么跟我說話,自己親大哥落難都不管,你沒良心啊!我干脆死了算了,活著干什么喲!”
她這一嗓子,招來店里公公婆婆的白眼,張國麗面色難看,低聲呵斥:“
“他落難,他落難是自己作的,關我屁事。你老老實實在村里過日子,以后動彈不了該我管的我會管,你要非來逼我,別怪我跟你斷絕母女關系,以后啥事都跟我沒關系。”
王春花指著張國麗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不孝女!白眼狼!”
“我再不孝,也比縱火犯強!”張國麗徹底撕破臉,“你要哭回村里哭去,別耽誤我做生意!”說完,直接轉身進了前面鋪子,不再理會。
王春花在大女兒這里碰了一鼻子灰,心涼了半截,她又想起在銀行上班的小女兒張國英,小女婿可是在縣政府里上班的,說話肯定管用!
她找到農村信用社,里面人不少,張國英坐在窗臺里正忙著,也不敢打擾,就在外邊等著。直到太陽正中,肚子都餓的咕咕叫,張國英才下班。
王春花趕緊迎了上去,張國英嚇了一跳。
“媽,你這臉咋破了?”
王春花支吾著沒說實話,趕緊把來意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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