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漸漸平息,趙海霞的目光落在了凳子上搭著的外套上。
    外套的肘部和衣角處有好幾處破洞,邊緣還沾著些草屑和泥土,顯然是白天在山林里打獵時被樹枝劃破的。
    “肯定是追獵物的時候不小心刮到了。”
    她小聲嘀咕了兩句,轉身從火炕旁邊翻出一個針線籃,拿出針線和同色系的碎布,坐在炕上開始縫補。
    雖說她的針線活比不上姐姐趙雪梅那般精致,但修補這種小破洞,還是綽綽有余。
    趙海霞借著窗外的月光,左手捏著衣服破洞處,右手拿著針線,一針一線地細細縫補,每一針都穿得格外認真,生怕縫得不好看。
    陳云躡手躡腳地推開里屋的門,每一步都邁得極為小心,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擾到屋內的人。
    月光如水,透過窗戶傾灑進來,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銀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炕上那抹朦朧的人影吸引。
    趙雪梅背對著房門側身而臥,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背心,如雪般潔白的肩膀與胳膊裸露在外,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即便被子隨意地搭在身上,卻依舊遮不住她那玲瓏有致的身形,線條在朦朧間若隱若現,散發著別樣的韻味。
    陳云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那輕微的
    “咕咚”
    聲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
    他的目光匆忙移開,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趙雪梅雖是原主的妻子,嫁過來都三年了,可如今的自己,和原主并無關聯,怎能生出這般雜念。
    環顧四周,屋內僅有一張炕,一床被子,再無其他能容身之處。
    他猶豫了,是該硬著頭皮上炕湊合睡一晚,還是在椅子上蜷縮著對付過去?
    就在陳云內心天人交戰之時,趙雪梅像是察覺到了異樣,緩緩坐起身子。
    她轉過頭,在朦朧的月色下,看不清陳云的神色,只覺他身影佇立在那兒,有些猶豫,又有些拘謹,不禁心生疑惑,輕聲問道:“咋不過來睡呀?”
    陳云喉嚨發緊,含糊地應了一聲,雙腿卻像是不受控制般,不自覺地朝著炕邊挪去。
    “我……”
    剛吐出一個字,他的視線便被趙雪梅身上的月光牢牢吸引。
    那單薄的背心,在月光的映照下,透出幾分透明感,身前的起伏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每一下都像撞在陳云的心尖上。
    陳云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極力克制著身體里涌起的燥熱,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解釋道:“我今兒打獵,身上沾了灰狗子的血跡,怕弄臟了被子。”
    說完,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試圖拉開與趙雪梅的距離。
    可就在這時,一只白皙纖細的小手伸了過來,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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