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頓了頓，語氣有些不確定。

“他們對我們的答復都模棱兩可。

沒有明確承諾一定會讓我們的車型選上。

但也沒把話說死，沒說我們一定不行。”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而工作人員口中所謂的兌換券。

其實就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更為隱蔽的送錢方式。

送出一張券，代表著一定面額的心”。

收到的人可以憑此券到指定的茶葉店，選擇提取等值的高檔茶葉。

或者更直接由茶葉店老板按面額回收。

類似的套路和形式還有很多，最為常見的就是各種電商平臺的購物卡、高檔煙酒提貨券等等。

只要是煙、酒、茶這三樣硬通貨。

早就被各路神仙玩出了花。

不然，街邊那些裝修考究、卻常年看不到幾個顧客的茶煙酒店，憑什么屹立不倒？

人家的盈利點，壓根就不是靠零售那點散碎銀兩。

走的是人情世故、資源兌換這套流程。

倪相點了點頭，“只要他們肯收下，就行。”

他深諳此道，關系走動，不怕花大價錢，就怕人家連收都不收你的！

那才叫真沒戲。

哪怕最后事情真辦不妥，這筆錢很大概率也會被退回來。

就算不退，呵呵。

這筆錢最后也只會以另一種形式，回到身邊。

做到他這么大產業的人來說，這點前期投入，壓根就不算事，是必要的成本。

“有沒有出現什么新的變動？或者其他有威脅的競爭者？”倪相追問核心。

他內心評估大約有七成把握能拿下訂單。

最大的變數，向來在于其他候選車企那邊。

“我們收到內部消息，軍區在原定的5家候選車企名單之外。

破例新增加了一家，名為興發廠。”

“興發廠？”話音落下，倪相的臉色明顯陰沉，這個名字太陌生了。

工作人員硬著頭皮，快速匯報了能查到的關于興發廠的有限資料。

一家經歷過破產重組的老廠，目前在市面上沒有任何量產乘用車型銷售。

估計是想著從民用領域轉型，專攻特殊用途車輛。

至于其他幾家候選者，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對手。

倪相反而不太在乎。

但這個半路殺出興發廠，卻讓他瞬間上了心。

一種莫名的警惕感升起。

他沉吟片刻當即定下調子。

“摸清楚這個興發廠的底細，特別是他們這次參評的車型！”

隨即他壓低了聲音，對負責此事的心腹交代了幾句。

“按老規矩，給他們上點眼藥，想辦法阻撓他們的競標準備。”

“或者...直接削弱他們在評審團眼中的形象！”

整個會議，全程討論的含車量低得可憐，幾乎可以說沒有。

可見里相是真沒啥造車技術底蘊。

僅有的腦子都用在了鉆研市場和搞這些下水道活。

最終得出來的結論就是在競標當天。

在主評委面前，串通內外多方當面拉踩話術！

當然，該給多少依舊不能少！

就是不知道那會的任衛華是該掏槍呢。

還是該掏火箭筒呢？

.......

距離軍區競標，僅剩最后一天。

而在這幾天的時間之內，興發廠被兩方人馬從不同角度死死盯上。

一方，是林逸峰調查組所安排的盯梢人員。

另一方，則是里相汽車派來的小癟三。

此一切毫不知情的蘇辰，依舊心無旁騖地泡在總裝車間。

車間里還多了個新面孔，章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