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基本也就到頭了。
這是他們最無法承受結局。
有取有舍,因小失大的蠢事,沒人會干。
很快,天際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一架墨綠色的武裝直升機出現在視野中。
穩穩地降落在停機坪指定的位置上。
待直升機完全停穩,旋翼卷起的風浪還未完全平息。
許景輝便立刻帶著眾人迎了上去。
機艙門打開,先下來的是目光銳利護衛員。
他們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確認安全后。
才示意艙內人員可以下機。
首先踏出艙門,是精神矍鑠章健柏。
許景輝立刻上前,啪地一個標準有力的敬禮。
看著這位多年未見的老首長。
眼眶竟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發紅。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首長好!”
看到自己當年一手帶出來的兵。
如今已是統御一方的司令員,卻還露出這般沒出息的樣子。
章健柏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但臉上卻故意板著。
上前一步,用力拍打著許景輝結實寬厚的肩膀,笑罵道:
“都是堂堂大軍區司令了,怎么看到老子。”
“還像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那樣,眼睛紅紅的像什么話!”
聽著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帶著粗糲和關切的罵聲。
許景輝莫名的鼻子一酸。
十幾二十年前,被老首長用這種語氣罵得狗血淋頭。
心里還憋著氣不服。
可今天再次聽到,卻只覺得無比的親切和溫暖。
賤得很嘞!
他嘴硬地大聲回應報告。
“回首長!風太大!眼睛進沙子了!”
章健柏笑呵呵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你這小子,嘴硬的臭毛病還是改不了!”
兩人相視一笑,千萬語,盡在不中。
在兩人簡短敘舊間,任衛華也從容地從機艙里走了出來。
他氣質儒雅,與章健柏的戎馬殺伐之氣截然不同,但那雙眼睛卻同樣深邃銳利。
許景輝再度鄭重敬禮。
“任老!很榮幸您能蒞臨我們軍區,擔任此次招標的主評委,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
任衛華還沒表示,一旁的章健柏就嘴上撇了撇。
“哼,還不是為了他那寶貝學生的事兒來的。”
“不然,你以為這老家伙會跑這么大老遠?”
一旁的軍官們個個如同老僧入定,恨不得自己瞬間變成聾子。
聽到不該聽的話語,很多時候真不是一件好事!
哪怕是許景輝,也像是完全沒聽見老首長的吐槽一樣,面色如常。
任衛華沒好氣地白了章健柏一眼。
這才看向許景輝,語氣平和。
說出了一句讓周圍軍官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小許,這次,麻煩你了。”
徐景輝立馬汗都下來了。
心里暗道,“您老說這話豈不是要折我的壽嗎?”
但他臉上可不敢有絲毫表露,連忙恭敬回應。
“任老您重了!
這話應該由我們來說才對。
勞煩您二位親自過來為我們主持大局。
是我們軍區的榮幸!”
他不敢再多寒暄,生怕老首長又爆出什么驚人之語。
趕緊切入正題,“這不是說話的地,我們先到會議室。”
“我把這次競標的具體流程和測試項目,向您二位做個簡要匯報。”
……
新的一天。
章宏宇與蘇辰,分別駕駛著那兩輛爆改野貓車,直接朝著軍區方向駛去。
路途中,章宏宇開著那臺柴油版本,感受著底盤傳來的扎實反饋和洶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