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居客棧小院,林昊將坊市見聞告知了炎珂。聽聞有本地地頭蛇和趙家眼線糾纏,炎珂眉頭微蹙,卻并不意外。
“坊市底層魚龍混雜,此類宵小之輩如跗骨之蛆,避是避不開的。唯有展露實力,讓他們知難而退。”炎珂沉吟道,“林道友,你丹術已頗具火候,尤其成丹品質極高。或許,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她取出一枚淡紅色的玉簡遞給林昊:“這是流云坊市內一處非公開的‘丹師小集’的引薦信物。每月望日,會有一些丹師在此交流心得,互換材料,偶爾也會委托煉制一些丹藥。雖非正式組織,但能入內者皆需引薦,相對清凈安全。明日便是望日,道友或可前去一觀,既能開拓眼界,也可尋些機會。”
林昊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里面記載了一個地址和簡單的禁制解法。這正合他意。通過丹師圈子打開局面,是最適合他的方式。
次日傍晚,林昊易容成一個面容普通、氣息沉穩的中年修士,按照玉簡指引,來到坊市西北角一處僻靜的院落前。院門緊閉,看似尋常。他打出玉簡中記載的法訣,院門無聲滑開,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院內別有洞天,面積不大,卻布置雅致,已有十余名修士分散而坐,修為多在練氣中后期,彼此低聲交談,氣氛融洽。中央有一方石臺,似是展示之用。見到林昊進來,眾人目光掃過,見他氣息平和,又有引薦信物,便不再過多關注。
林昊找了個角落安靜坐下,默默觀察。很快,一位白發老嫗走上石臺,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粒圓潤的青色丹藥。
“老身新近煉成一爐‘青靈丹’,成色尚可,有意換取一株五十年份以上的‘赤精草’或等價火屬性材料。”老嫗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立刻有人上前查看丹藥,討價還價。林昊神識微動,那青靈丹是二階下品療傷丹藥,成色確屬上乘,但在他眼中,丹藥內仍有些許雜質未能盡除,火候稍過,藥力損耗了一成左右。
接下來,又有幾人上臺,展示丹藥或提出需求。林昊靜靜聽著,對坊市丹師的平均水平有了大致了解。普遍而,技藝扎實,但缺乏突破,成丹品質多在中等偏上,極少見到完美無瑕的上品丹。
這時,一位面色倨傲的錦衣青年走上臺,朗聲道:“在下近日偶得一張古丹方‘冰心丹’,可清心鎮魂,于抵御心魔有奇效。奈何煉制難度頗高,所需‘寒玉髓’亦難尋覓。今日帶來三份材料,愿出五百靈石,請一位道友出手煉制,成丹只需交付兩粒即可。”
此一出,臺下微微騷動。冰心丹確是稀有丹藥,價值不菲,但煉制失敗率極高,三份材料要求成丹兩粒,條件頗為苛刻。一時間,無人應聲。
林昊心中一動。冰心丹的丹方他曾在炎珂的心得中見過,確實復雜,對神識和控火要求極嚴。但他新悟的“銳金丹火”正擅長精微操控和提純,或許可以一試。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打響名頭的好機會。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林昊緩緩起身,平靜開口:“這爐丹,林某可試。”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見他面生,氣息也只是練氣七層,不少人露出懷疑之色。那錦衣青年更是眉頭一挑:“道友面生得很,可知煉制冰心丹的規矩?若是煉廢了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