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峽深處,光線愈發昏暗,空氣中淡黑色的劍煞霧氣幾乎凝如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與針扎般的刺痛。兩側峭壁上猙獰的劍骸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兇獸。風聲嗚咽,其中夾雜著更多尖銳的嘶鳴,那是高度凝聚的劍煞在流動、碰撞。
林昊一行人行進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陳風、石猛等人已是汗透衣背,不僅要抵御無孔不入的劍意侵蝕,更要分心抵擋那愈發兇猛的煞氣,真元消耗巨大。炎珂周身赤色光暈流轉,將靠近的煞氣灼燒驅散,但俏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唯有林昊,步伐依舊穩健。他體內《萬象歸元訣》運轉不息,混沌道基如同磨盤,將侵入體內的微弱煞氣緩緩煉化,雖然速度不快,卻足以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甚至還能分出一絲心神,仔細感知著周圍劍煞的流動規律和強弱變化。
他懷中的寂滅玄宗令牌,此刻已不是溫熱,而是傳來清晰的灼燙感,指向斜前方一處地勢凹陷、煞氣尤其濃郁的區域。那里,隱約可見一個被無數巨大斷劍半掩著的洞口,黑黢黢的,仿佛巨獸張開的嘴巴,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令牌的感應源頭,很可能就在那洞窟之中。”林昊心中暗道,但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那洞窟附近的劍煞活躍得極不尋常,如同沸騰的開水,隱有爆發之勢。
就在這時,身后不遠處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怒罵。
“該死!這鬼地方的煞氣怎么突然變強了!”
“劉師兄,我的辟煞符快撐不住了!”
“跟緊點,別跟丟了!等他們找到……啊!”
是青陽宗那幾人!他們顯然低估了殘劍峽深處的兇險,此刻已是狼狽不堪。那劉姓紈绔依靠的玉佩光芒黯淡到了極點,他帶來的幾個狗腿子更是面色慘白,護體靈光搖搖欲墜。
林昊眼神微冷。這些蒼蠅,是時候清理了。他并非嗜殺之人,但對方心懷不軌,一路尾隨,若在關鍵時刻發難,必成心腹大患。在這險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心念一動,悄然改變了行進路線。不再是直線朝著洞窟方向,而是帶領眾人繞了一個小弧線,看似在尋找更安全的路徑,實則巧妙地利用幾處天然形成的劍煞漩渦和地脈裂縫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青陽宗幾人側后方的一處險地。
那里,有一片看似平靜的洼地,地面上覆蓋著暗紅色的苔蘚。但林昊憑借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清楚地“看”到洼地下方,一股極其狂暴的劍煞正如同地底暗流般蓄勢待發!那是歷經無數年積累、即將達到臨界點的煞氣節點!
“就是這里了。”林昊停下腳步,對炎珂等人傳音道:“前方煞氣有異,在此稍候,緊守心神,無論發生何事,勿要妄動。”
炎珂等人雖不明所以,但對林昊已是絕對信任,立刻依停下,結成簡易陣勢,全力防御。
林昊則獨自一人,身形如同鬼魅,借助濃霧和劍骸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潛行到那處洼地的邊緣。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同時運轉《萬象歸元訣》,指尖凝聚出一縷極其精純的混沌真元。
這縷真元并非用于攻擊,而是……引導!
他看準時機,在那洼地下方煞氣涌動最劇烈、即將自然噴發的臨界點前的一剎那,屈指一彈!
“咻!”
那縷混沌真元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精準地沒入洼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