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峽谷,陽陣眼中心。
赤紅色的光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籠罩著巖漿湖心區域,將外界灼熱而狂暴的空氣隔絕開來。光罩內,精純的陽和之氣濃郁得幾乎化為液態,溫暖而充滿生機,與峽谷外那片死寂荒蕪的暗紅世界形成鮮明對比。
趙焱、石重、蘇蕓、陳風、炎珂五人,圍坐在光罩中心、那由流動火焰符文構成的巨大陣法圖案邊緣,各自閉目調息。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眾人的狀態已大為好轉。
趙焱周身金烏真元流轉不息,臉色恢復了紅潤,金丹初期的氣息沉穩厚重,損耗的真元已恢復了八九成,內腑暗傷也在陽氣滋養下基本痊愈。他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前方那片微微晃動、顯示著寂滅源眼模糊景象的虛影上,眉頭微蹙。虛影依舊不穩定,自那次暗銀光芒一閃而過后,再無異動,林昊的氣息也感知不到,這讓他心中那根弦始終緊繃。
石重呼出一口帶著硫磺味的濁氣,龐大的身軀舒展了一下,發出噼啪的骨節聲響。他身上的傷口已完全愈合,新生的皮肉泛著古銅色的光澤,厚土真元充盈澎湃,甚至比受傷前更顯精純凝練。這陽陣眼散發的至陽之氣,對他這等體修而,裨益極大。他咧嘴笑了笑,甕聲道:“他娘的,這地方雖然邪門,但這陽氣真是大補!老子感覺力氣都漲了幾分!”
蘇蕓的臉色也恢復了血色,原本因神魂損耗而黯淡的美眸重新變得清亮有神。靈犀殿功法中正平和,在此地陽和之氣的滋養下,恢復得極快。她輕啟朱唇,聲音溫潤:“此地陽氣精純,確是無上寶地。陳師弟和炎師妹的傷勢也已穩定,性命無虞,只是修為恢復尚需時日。”
陳風和炎珂依舊盤膝而坐,氣息雖仍顯虛弱,但已平穩悠長,不再是之前那般氣若游絲。陳風臉上有了血色,炎珂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兩人正在全力煉化體內殘存的藥力,引導陽氣修復受損的經脈肺腑。雖未完全恢復行動能力,但已能自行運功,脫離了生命危險。
“多虧了林師弟……”陳風睜開眼,望向那模糊的虛影,虎目中依舊帶著難以釋懷的悲痛與感激,“若非他舍身,我們早已……”
炎珂也默默點頭,玉手緊握,美眸中閃過一絲堅毅。活下去,變得更強,才能不負這份犧牲。
短暫的沉默后,趙焱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光罩外的景象。赤紅的巖漿湖依舊翻滾,灼熱的氣浪讓視線微微扭曲,兩側焦黑的崖壁高聳入暗紅的天際。
“此地不宜久留。”趙焱沉聲道,“陽陣眼雖能庇護我們,但終究是死物。我們必須盡快熟悉周圍環境,找到穩定的水源、食物來源,并探查是否有其他威脅存在。”
他深知,依賴陣法非長久之計,必須主動出擊。
蘇蕓點頭贊同:“趙師兄所極是。我方才以神識探查,發現這峽谷深處,似乎有微弱的生命波動,并非墟獸,倒像是……某種適應了此地環境的植被或蟲豸?而且,巖壁上的刻痕,似乎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可能還隱藏著更多信息。”
石重拍了拍胸膛:“探查的事交給老子!這鬼地方,老子皮糙肉厚,耐燒!”
商議既定,留下傷勢未愈的陳風和炎珂在陣眼中心繼續療傷,并由蘇蕓布下一個小型預警禁制,趙焱、石重、蘇蕓三人則小心翼翼地踏出陽陣眼的光罩范圍。
剛一出來,恐怖的熱浪便撲面而來,空氣干燥得仿佛能點燃肺葉,四周彌漫的硫磺味更加刺鼻。狂暴的靈氣如同無數細針,刺穿著護體真元。三人立刻將真元催動到極致,才勉強抵御住這惡劣的環-->>境。
“跟緊我,注意腳下和崖壁!”趙焱低喝一聲,金烏真元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金焰,將熱浪稍稍隔開。他當先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石重低吼一聲,土黃光芒護體,雙足踏地,感受著地面的震動,警惕著可能來自地底的威脅。蘇蕓則周身青光流轉,靈犀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仔細掃描著沿途的崖壁和地面,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峽谷比想象中更深,也更寬闊。除了中央巨大的巖漿湖,兩側還有大片被灼燒得皸裂的褐色土地,以及一些奇形怪狀、通體漆黑的巨石。令人驚異的是,在一些靠近崖壁根底、有巖漿細流滲出的潮濕地帶,他們竟然真的發現了一些頑強生存的奇特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