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回廊,震顫愈烈。
“咔嚓……轟隆……”
暗金色石碑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碎屑簌簌落下!整座廳堂地動山搖,穹頂不斷有巨大的石塊砸落,在地面上留下深坑!石碑基座下方滲透出的那股極寒徹骨的寂滅氣息
越來越濃郁,其中夾雜的鎖鏈咆哮聲也越發清晰、暴戾!仿佛有什么被囚禁了萬古的恐怖存在,正竭力掙扎,欲要破封而出!
林昊頭皮發麻,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他毫不懷疑,一旦封印徹底破碎,自己將十死無生!
“走!”
他低喝一聲,再也顧不得神魂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將寂滅遁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淡灰色的流影,沿著來時的廊道,向著出口方向,亡命飛遁!
“嗖——!”
速度飆升到極限!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身后不斷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崩塌巨響!廊道兩側的壁畫在飛速倒退中模糊成一片,頭頂的拱頂裂紋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坍塌!
他不敢回頭,將全部心神用于感知前方路徑和規避落石!寂滅之瞳
發揮到極致,精準地預判著每一塊墜落巨石軌跡,身形在碎石雨中如同鬼魅般穿梭!
“轟!”
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
擦著他的后背砸落,狂暴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林昊就勢一個翻滾,卸去力道,腳尖在墻壁上連點,速度絲毫不減!
體內的寂滅心燈瘋狂燃燒,壓榨著每一分潛力,提供著遁走的能量。神魂的抽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被他以絕強的意志死死壓下!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在徹底崩塌前,沖出這片絕地!
來時小心翼翼花費了近一個時辰的路程,此刻在亡命奔逃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那處半塌的門樓出口,已然在望!
然而,就在他即將沖出廊道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充斥著
亙古死寂與絕對冰冷意志的恐怖威壓,猛地從廳堂方向爆發開來,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卷了整個廊道!
“噗——!”
林昊如遭重擊,鮮血狂噴,遁光瞬間潰散,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前摔去!他的識海仿佛被凍結,思維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太可怕了!這威壓,遠超金丹,甚至比他感應過的元嬰修士還要恐怖!僅僅是泄露出一絲余波,就幾乎要將他碾碎!
“不能停!”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林昊雙目赤紅,燃燒精血,強行穩住身形,連滾帶爬地
沖出了門樓,重重摔在外面的斷壁殘垣之間!
幾乎在他沖出廊道的同一時間——
“轟隆隆——!!!”
身后傳來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整條幽深的廊道,連同那座巨大的廳堂,在一聲充滿不甘與憤怒的咆哮聲中,徹底坍塌,化作一片彌漫的塵埃與死寂!只有那道恐怖威壓的余波,依舊如同實質般,籠罩著那片區域,令人不敢靠近分毫。
“咳咳……”林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聲都帶出暗金色的血沫。他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神魂黯淡,心燈搖曳,傷勢比進入廢墟前還要重上數分。
但,他還活著。
他艱難地抬起頭,回望那片已然成為禁忌之地的廢墟,灰色的瞳孔中,充滿了
心有余悸的駭然與一絲難以喻的復雜。
此行,險死還生。損失了黑色晶體,傷勢加重。但收獲,同樣巨大。《寂滅真解》的傳承,對他未來道途的影響,將無可估量。而且,他親身感受了那封印之物的恐怖,對這片絕地的危險等級有了最直觀的認知。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盡快遠離,覓地療傷。”林昊強撐著坐起,取出幾顆丹藥服下,目光掃過四周。廢墟外圍暫時恢復了平靜,但那令人不安的壓抑感依舊存在。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廢墟核心區域相反,地勢相對較高、死寂之氣稍弱的一片
黑-->>色石林
蹣跚行去。他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消化此次的收獲,并恢復實力。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但道心,歷經此番磨礪,愈發堅不可摧。
凈魂茴草地,生死一線間。
“嘶嘶——!”
幾條紫鱗肉冠蟒盤踞在瑩白的草甸周圍,冰冷的豎瞳鎖定著闖入者,散發出筑基后期的兇戾氣息,長長的蛇信吞吐,毒牙閃爍著幽光。
趙焱手持長劍,劍尖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力竭。他金丹枯竭,內腑重創,全憑一股意志支撐。石重雙拳緊握,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虬結,但肩膀的傷口不斷滲血,氣息虛浮。炎珂將蘇蕓和陳風安置在一塊巨巖后,玉笛橫在唇邊,俏臉煞白,美眸中卻滿是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