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古那件“懷古系列”畫案在省城文化圈引起的漣漪,很快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訂單浪潮。
先是省美術學院的一位老教授,經人介紹找上門來,要訂制一批用于國畫教學的大畫案和古董架,要求“有文氣、要穩當”。接著,省博物館的同志也來了,想仿制幾件明清家具用于展廳布置,對形制和工藝要求近乎苛刻。甚至還有兩位僑胞,輾轉打聽過來,想訂做一套紅木客廳家具帶回南洋,光圖紙就討論了三四遍。
這些省城來的訂單,和南方的批量訂單不同。客戶往往更懂行,要求更高,不僅看重實用性,更追求藝術性和收藏價值。價格給得大方,但驗收也極其嚴格。
陳山河意識到,這是“北匠”品牌打入高端市場、提升影響力的絕佳機會。他決定親自抓這批省城訂單,將其作為“懷古系列”的重點項目來運作。
第一關:溝通關。
省城的客戶見多識廣,溝通起來不容易。陳山河沒有怯場,他帶著鄭懷古和石根,親自去省城面談。面對教授、專家,他不卑不亢,用實實在在的榫卯樣品和工藝流程圖說話,詳細解釋“北匠”的用料標準、制作流程和獨特技藝。鄭懷古雖然話少,但偶爾插一句關于木性或刀法的話,往往能切中要害,讓行家信服。石根則負責記錄客戶的具體要求和修改意見,確保信息傳遞準確。
第二關:設計關。
博物館要求仿制的明式翹頭案,圖紙只有模糊的舊照片。鄭懷古憑著記憶和古籍上的只片語,反復揣摩,在廢料上試做了好幾個小樣,才最終確定比例和結構。美院要求的畫案,既要符合人體工學,又要有傳統韻味,陳山河和鄭懷古一起,修改了五六稿方案,才讓教授滿意。
第三關:用料關。
高端訂單,木料馬虎不得。陳山河親自去林業局的倉庫,一塊塊地挑選紋理美觀、密度均勻的老料。對于僑胞指定的紅木,他更是通過錢老板的關系,從南方精心采購,確保材質正宗。每塊料子進廠,都要經過鄭懷古的“火眼金睛”把關,稍有瑕疵立即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