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論語·學而》有云“過則勿憚改”，感此作絕：

昨日鋒芒釀禍端，今朝省悟意難安。

知錯能改方為智，莫讓瑕疵滯寸丹。

晨光透過薄霧灑在教室的青磚瓦房上，教室里卻沒有往日的瑯瑯書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息。離翁坐在座位上，頭埋得低低的，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指節泛白。課桌肚里的小板凳棱角硌著腿，就像昨晚那記耳光留下的印記，時刻提醒著他闖下的禍事。

早自習剛結束，班長就急匆匆地走進教室，朝離翁喊道：“離翁，王老師叫你去辦公室！”話音剛落，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離翁，有好奇，有指責，也有幾分同情。離翁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地站起身，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辦公室里，王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面前站著林曉梅和她的班主任。林曉梅的臉頰還有淡淡的紅印，眼睛微微紅腫，顯然是哭過了。看到離翁進來，王老師的臉色更沉了：“離翁，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離翁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老師，我不該動手打女同學。”

“不止這些！”王老師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昨天在電影場，你們男同學喧鬧影響他人在先，被指責后不僅不認錯，還與女同學爭執，最后竟然動手打人，這是什么行為？”旁邊林曉梅的班主任也附和道：“是啊離翁，咱們學校一向強調團結友愛，你這樣既違反了校規，又傷了同學和氣，太不應該了。”

林曉梅抿著嘴，小聲說：“老師，我昨天罵他們‘二流子’也不對，但他也不能動手打我啊。”

王老師點點頭，看向離翁：“林曉梅罵人有失分寸，老師會批評她，但你動手打人的性質更嚴重。根據校規，必須在全班同學面前做深刻檢討，還要賠償林曉梅的醫藥費，另外，取消你這個月的‘文明學生’評選資格，你服不服？”

離翁心里一陣酸澀，“文明學生”是他努力了很久才有望得到的榮譽，但他知道，這是自己應得的懲罰。他抬起頭，看著王老師，認真地說：“老師，我服，我愿意接受所有處罰，也會好好給林曉梅道歉。”

離翁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他走到林曉梅身邊，鼓起勇氣說：“林曉梅，對不起，昨天是我太沖動了，不該打你，也不該跟你吵那么久，你能原諒我嗎？”

林曉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憤怒少了幾分，多了些許復雜：“我昨天罵你們也不對，不該說那么難聽的話。”雖然沒有明說原諒，但語氣里的敵意已經消散了不少。

中午時分，學校的廣播里傳來了王老師的聲音，通知下午班會課，各班召開“團結友愛”主題班會，離翁要在全校同學面前通過廣播做檢討。這個消息讓離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想到要在幾百個同學面前承認錯誤，他就覺得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