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離翁心中一喜,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輛黑色的吉普車正沿著山路緩緩駛來。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沖到公路邊,朝著吉普車用力揮手。
吉普車慢慢停了下來,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縣委副書記黃永元。離翁有些意外,連忙走上前打招呼:“黃書記,您怎么在這里?”
黃永元認出了離翁,也有些驚訝:“離翁同志?你怎么會在這山頂上?天都黑了,你這是要去哪里?”
“我接到縣委辦的通知,讓我回縣組織部報到,沒有車,只能步行回去,走到這里實在走不動了,正想找個地方住一晚。”離翁如實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黃永元聽了,眉頭一皺,連忙推開車門下車:“這么遠的路,你怎么能步行呢?縣上怎么沒派車接你?”
“縣委辦說車輛調度緊張,讓我自行想辦法。”離翁笑了笑,并不抱怨。
黃永元看著離翁疲憊的模樣,臉上滿是愧疚:“是我們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快上車,我送你回縣城。”
離翁往車里看了看,只見車上已經坐滿了人,都是縣委的工作人員,實在沒有多余的座位了。他有些猶豫:“黃書記,不用了,車上都坐滿了,我再找找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什么有沒有辦法,這天黑了,山里多危險!”黃永元不由分說,拉著離翁的胳膊就往車里走,“來,你坐我腿上,擠一擠就到縣城了。”
“這怎么行,黃書記,您是領導……”離翁連忙推辭。
“什么領導不領導的,都是為人民服務,快上車!”黃永元的語氣不容置疑,硬是把離翁拉上了車,自己則往里面挪了挪,讓離翁坐在自己腿上。
司機發動汽車,吉普車緩緩駛下九道灣。車廂里很安靜,大家都看著離翁,眼神中滿是敬佩。他們都知道離翁在南木達區的事跡,也知道他為人低調,踏實肯干。黃永元一邊輕輕拍著離翁的肩膀,一邊說道:“離翁同志,你在基層的表現,縣委領導都看在眼里。這次調你回縣上,是有重要的工作安排,委屈你這一路了。”
“不委屈,能為老百姓做點實事,吃點苦不算什么。”離翁輕聲說道,心中卻涌起一股暖流。他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山路兩旁的樹木在車燈的照射下不斷后退,遠處的村寨燈火點點,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吉普車在夜色中行駛了將近1個小時,終于抵達了縣城。車停在縣委組織部樓下,黃永元先下車,然后扶著離翁下來。
“離翁同志,早點休息,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組織部報到。”黃永元叮囑道。
“謝謝黃書記,今天真是麻煩您了。”離翁連忙道謝。
“客氣什么,都是應該的。”黃永元笑了笑,“快回家好好休整一下。”
離翁點點頭,目送黃永元的車離開后,才轉身回家。他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衣服,感覺疲憊消散了不少。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道德經》,翻到“和光同塵,與時舒卷”那一頁,默默誦讀著。這一路的艱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內心的平靜。他知道,無論工作如何變動,他始終會堅守初心,像水一樣,適應各種環境,滋養萬物而不爭;像塵埃一樣,融入百姓之中,默默奉獻而不張揚。
夜色漸深,縣城里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車輛聲和蟲鳴聲。離翁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到組織報到,想著南木達工作還未結束,想著這一路的奇遇,心中沒有忐忑,只有從容。他知道,新的工作任務在等著他,新的挑戰也在等著他,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心中有“道”,眼中有民,腳下有路。
臨江仙·九灣歸程
踏遍九灣山路險,風塵染透衣衫。饑寒交迫遇鄉賢。暖心驅夜冷,笑語伴途安。
不為功名遮望眼,初心堅守如磐。宦海浮沉若等閑。和光同世處,大道自寬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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