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洛杉磯的高檔住宅區被靜謐籠罩,只有零星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蘇念側臥在柔軟的大床上,雙手輕輕環著高高隆起的小腹,指尖溫柔地劃過孕紋,眼底滿是即將為人母的憧憬與溫柔。
懷孕三十七周的她,身體早已被胎兒的重量壓得沉重不堪,每一次輕微的翻身都伴隨著酸痛,呼吸也比往常急促了些。
窗外的晚風透過紗窗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她掖了掖被角,剛想閉上眼睛休息,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墜痛。
“嗯……”蘇念低低呻吟一聲,起初以為只是胎兒入盆的正常反應,可下一秒,尖銳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來,瞬間席卷了全身。
她猛地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按住腹部,指腹下的皮膚因為痙攣而緊繃,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念兒!怎么了?”
李將來端著溫牛奶走進臥室,看到她痛苦的模樣,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杯子“咚”地一聲放在床頭柜上;
他快步沖到床邊,慌亂地扶住她顫抖的身體,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忍一忍,我馬上叫救護車!”
疼痛一波強過一波,像有無數把小錘子在腹部里猛烈敲擊,蘇念疼得渾身發抖,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嘴唇都被咬得泛白。
她艱難地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聲音破碎而急促:“快……將來,好像……好像要生了……”
李將來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邊慌亂地摸索手機,一邊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外套,手指因為緊張而僵硬,連續按錯了好幾次號碼才撥通急救電話。
“喂!急救中心嗎?我妻子要早產了!地址是……”
他語無倫次地報著信息,聲音里的焦急幾乎要將聽筒震碎;
另一只手始終緊緊握著蘇念的手,掌心的冷汗與她的交織在一起,“別怕,念兒,救護車馬上就到,我一直陪著你。”
蘇念靠在他的手臂上,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衣袖,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短短十分鐘,卻像一個世紀般漫長,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小區的寧靜,也劃破了李將來緊繃的神經。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沖進臥室,迅速為蘇念做了簡單檢查,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她抬上擔架。
李將來拎著早已準備好的待產包,一路小跑跟在旁邊,目光緊緊黏在蘇念臉上,不斷在她耳邊輕聲安撫,試圖緩解她的痛苦。
急診室的燈光亮得刺眼,冰冷的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蘇念被推進檢查室后,李將來在走廊里焦躁地來回踱步,雙手緊握成拳,手心全是冷汗。
他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雙方父母的電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爸,媽,念兒早產了,現在在醫院做手術,你們……你們趕緊過來吧!”
電話那頭的四位長輩聽到消息,瞬間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