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1933年6月
當特納的私人飛機緩緩降落在波托馬克河畔的軍用機場時,華盛頓的報紙頭條依然在大肆渲染著美國民眾的“善心浪潮”。這股浪潮源自兩部電影——《大地》和《龍種》的放映,它們以震撼人心的畫面展現了中國農民的悲慘生活,引發了全美范圍內的強烈反響。
在電影院門口,人們紛紛慷慨解囊,將善款投入募捐箱。傳單上印著骨瘦如柴的中國農民,他們那絕望的眼神和憔悴的面容令人痛心。配文更是直戳人心:“幫幫他們!你的1美元能救一條命!”
然而,在這看似美好的善舉背后,卻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真相。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特納匆匆走進橢圓形辦公室。特納的手中緊握著一疊捐款統計表,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焦急和嚴肅。
“總統先生,”特納甚至連寒暄都省略了,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必須立刻叫停這場鬧劇。”
特納將數據拍在桌上:
在短短兩周的時間里,美國民間對華捐款竟然突破了驚人的500萬美元!這一數字令人瞠目結舌,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捐款的來源非常廣泛,不僅有傳教士組織、婦女聯合會,甚至連工會都在積極號召募捐。
中國駐美大使館仿佛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雪崩所淹沒,源源不斷的支票如雪片般飛來。然而,一個令人擔憂的問題卻悄然浮現:這些巨額捐款最終會流向何處呢?
“蔣光頭的人會毫不留情地吞下每一分錢。”特納面露冷笑,毫不掩飾地說道,“美國人的善心,最終只會成為國民黨軍官們新別墅和姨太太們金鐲子的來源。”
羅斯福總統聽聞此,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嚴肅地追問:“你有什么證據嗎?”
特納毫不猶豫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照片,擺在了羅斯福的面前。照片上呈現的是南昌某國民黨軍官的婚禮場景,新娘身著華麗的婚紗,身上掛滿了耀眼的金飾,然而,在這看似喜慶的畫面背后,卻是一片餓殍遍野的村莊。
“總統先生,這就是所謂的慈善嗎?”特納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悲憤,“這簡直就是在助紂為虐,成為那些腐敗官員的幫兇!”
羅斯福的手指輕輕敲擊輪椅扶手。
他當然知道問題所在——美國民眾的同情心是寶貴的政治資本,但如果捐款被貪污,最終會反噬他的zhengfu公信力。
更麻煩的是,美國民間已經開始質疑:
-《芝加哥論壇報》刊登讀者來信:“我們捐的錢真能到農民手里嗎?”
-波士頓的工會領袖公開質問:“憑什么相信國民zhengfu?”
“你想怎么做?”羅斯福終于開口。
特納微笑:“成立‘對華援助監督委員會’,由美國銀行、教會和媒體共同監管每一筆捐款。”
兩天后,白宮發布聲明:
1.所有對華捐款必須通過“美國對華救濟總會”(ar),該機構特納羅斯福由基金會、紅十字會及《紐約時報》聯合監督。
2.國民zhengfu必須配合公開賬目,否則美國將暫停一切援助。
3.媒體應引導民眾“理性行善”——不要直接匯款給中國使館。
同日,《時代》周刊封面登出特納和羅斯福握手的照片,標題赫然:
“拯救中國,但別喂飽貪官!”
南京總統府內,蔣光頭摔碎了第三個茶杯。
“美國人這是侮辱!”他對著顧維鈞怒吼,“他們以為我們是非洲部落嗎?還要他們教怎么花錢?”
但桌上的電報冷酷地提醒他現實——美國國會已凍結3000萬美元的棉麥貸款,除非接受監督。
“委座,忍一時吧。”孔祥熙低聲道,“gongfei還在江西鬧呢,沒錢剿不了……”
一周后,國民zhengfu“欣然接受”美國條件。
《申報》頭版登出蔣介石與美方代表的合影,配文:
“中美攜手,共濟時艱!”
(小字注明:所有捐款將用于“農村復興計劃”,賬目每月公開。)
在紐約的ar成立晚宴上,特納舉杯致辭:
“先生們,這不是施舍,這是投資——投資一個未來能買我們鋼鐵、汽車和電影的市場!”
掌聲雷動。
修斯在他耳邊低語:“你讓捐款人覺得高尚,讓zhengfu顯得負責,還讓中國人欠我們人情……真是魔鬼般的才華。”
特納晃著香檳笑而不語。
窗外,時報廣場的巨型屏幕正播放《大地》的續集預告,下方滾動著捐款熱線。
《善款的煉獄:美國監督團在江西的震撼之旅》
三個月后,江西某村莊收到了第一批“美國援助”——印著星條旗的玉米罐頭,和傳教士發放的《圣經》。
老農盯著罐頭上的英文標簽問兒子:“這寫的啥?”
兒子念出傳教士教的話:“‘上帝保佑美利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