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來自全國各地、被以各種名義“征集”而來的頂尖核物理學家們正陸續抵達。他們中有加州理工學院奧本海默團隊的骨干,有伯克利大學歐內斯特·勞倫斯輻射實驗室的回旋加速器專家,有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理論物理學家,有哥倫比亞大學的實驗團隊,甚至還有幾位剛剛從歐洲逃離納粹迫害、輾轉來到美國的頂尖人才,如恩里科·費米、利奧·西拉德等。這些人,構成了人類歷史上可能最豪華的智力陣容。
馬歇爾看著這些平日里在象牙塔中鉆研最深奧理論的學者們,此刻卻風塵仆仆地聚集在這偏遠的山谷,為了一個共同且無比現實的目標而奮斗,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感慨。
這時,他的副官遞上兩份剛收到的加密電報。一份來自洛杉磯的特納·史密斯:“斯坦福、加州理工及相關機構共二十七名核心核物理專家及團隊,已全部移交,正由特勤局護送前往y基地。西部礦業公司旗下所有鈾礦已啟動戰時機制,首批高品位鈾礦石已裝車發運。”另一份來自威爾明頓的杜邦公司:“‘x項目’特別工程部已組建完畢,首批三百名頂尖工程師、化學家及技術工人團隊攜帶關鍵設備已抵達基地。專用化工生產線及安全防護設施圖紙已進入施工階段。”
馬歇爾深吸一口氣,將電報緊緊攥在手中。他轉過身,面向那些聚集在空地上、臉上帶著些許迷茫、不安卻又充滿探索熱情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們。
他沒有用華麗的辭藻,聲音洪亮而沉穩,穿透了山谷的微風:“先生們!我是喬治·馬歇爾。”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代表著國家最高意志的將軍身上。
“我知道,你們中的許多人,是放下了手頭重要的研究,告別了家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你們可能有很多疑問,也可能對未來的工作感到不確定。”馬歇爾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奧本海默的深邃,勞倫斯的銳利,費米的沉穩……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力量,“你們來到這里,不是為了個人榮譽,甚至不單單是為了科學探索。你們肩負的,是美利堅合眾國,乃至整個自由世界,在未來可能面臨的最嚴峻挑戰中,能否生存下去的關鍵使命!”
他舉起手中的電報:“就在剛才,我收到了消息。我們國家最強大的工業力量——特納先生的西部聯盟和杜邦公司——已經將他們最寶貴的資源:頂尖的專家、關鍵的原料、龐大的工業能力,毫無保留地投入到了這項事業中!”
“現在!”馬歇爾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輪到你們了!輪到人類最頂尖的智慧了!理論已經清晰,材料正在路上,工廠即將拔地而起!剩下的,也是最核心的,就是如何將理論變成現實!如何讓那些沉睡在礦石中的巨大能量,為我們所用,去阻止一場可能席卷全球的災難!”
他停頓了一下,用無比鄭重的語氣說:“有人說,科學的進步是孤獨的。但今天,在這里,你們將不再孤獨。你們將與最好的同行并肩作戰,擁有整個國家作為后盾。你們遇到的每一個難題,都將有最專業的工程團隊協助解決;你們需要的每一份資源,都將以最高的優先級得到滿足!”
最后,馬歇爾將軍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充滿敬意的笑容:“先生們,看到你們齊聚于此,我只有一個感覺:這是上帝賜福美利堅!歷史將銘記這一天,銘記你們每一個人在此地的貢獻。現在,我宣布,‘曼哈頓工程’全面啟動!”
他有力地一揮手:“讓我們開始工作吧!為了科學,為了自由,為了贏得這場與時間賽跑的戰爭!”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短暫的、克制的掌聲,隨即迅速轉化為行動。科學家們紛紛走向指定的實驗室和會議室,工程師們開始勘測場地,整個基地瞬間像一臺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奧本海默與費米等人迅速圍攏在一起,攤開圖紙,激烈的討論立刻開始;勞倫斯則帶著他的人直奔臨時安置加速器的區域;杜邦的工程師團隊開始與科學家對接技術參數……
馬歇爾將軍站在原地,看著這片瞬間被智慧和決心點燃的山谷,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他知道,盡管前路布滿荊棘,但有了這些最聰明的大腦和最強大的工業實力的結合,美國已經在這場秘密的科技決戰中,占據了至關重要的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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