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總理府大本營
巨大的作戰會議室里,彌漫著一種狂熱而急不可耐的氣氛。阿道夫·希特勒站在巨幅歐洲地圖前,手中揮舞著剛剛由里賓特洛甫從莫斯科帶回來的《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副本。他的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眼神中閃爍著侵略者的瘋狂。
“將軍們!”希特勒的聲音因興奮而高亢刺耳,“看!這就是我們偉大的外交勝利!斯大林那個布爾什維克頭子,他終于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承認了我們在東方的利益!現在,東方的枷鎖已經被解除!通往波蘭的道路已經掃清!我們收回被凡爾賽條約無恥掠奪的德意志領土、洗刷民族恥辱的時刻,終于到來了!”
“吼!!”會議室里的國防軍高級將領們——如陸軍總司令瓦爾特·馮·布勞希奇、總參謀長弗朗茨·哈爾德等——爆發出狂熱的歡呼和掌聲。多年的壓抑和擴軍備戰的辛苦,似乎終于看到了發泄的出口。他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在一片喧囂中,外交部長約阿希姆·馮·里賓特洛甫保持著相對冷靜,他上前一步,用謹慎而恭敬的語氣提醒道:“我的元首!各位將軍!請允許我提醒一句。雖然軍事準備已經萬無一失,但在國際輿論上,我們仍然需要一個…足夠‘正當’的理由,來為我們的行動披上合法性的外衣。這能最大限度地麻痹波蘭人,迷惑英國人法國人,并爭取國內民眾的支持。”
希特勒收斂了一些狂態,看向里賓特洛甫:“哦?我的外交部長,你有什么具體的建議?”
里賓特洛甫顯然早已深思熟慮,他流暢地說出了自己的陰謀:“我的元首,我們應該立即向華沙發出正式的外交照會,‘誠摯地’邀請波蘭zhengfu派遣全權代表,來柏林商討‘但澤自由市地位’及‘波蘭走廊’等歷史遺留問題。我們將在談判中,正式提出‘合情合理’的要求:但澤回歸德國,并允許德國在波蘭走廊修建一條享有治外法權的公路和鐵路,連接東普魯士和德國本土。”
他陰險地一笑,繼續闡述:“這是一個波蘭人絕對無法接受的條件。如果他們愚蠢地拒絕了,那么,我們就能向全世界宣布:波蘭zhengfu漠視但澤地區德意志民族的自決權,頑固堅持凡爾賽的不公正條款,拒絕通過和平方式解決爭端!我們將‘被迫’采取行動,‘回應’但澤德意志同胞的‘求救呼聲’,以‘保護同胞’的名義出兵!這樣,我們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希特勒饒有興致地追問:“那么,如果…我是說如果,波蘭人意外地軟弱,答應了我們的條件呢?”
里賓特洛甫的笑容更加冰冷,帶著十足的輕蔑:“那更好,我的元首!如果他們同意,就意味著我們兵不血刃就能重新武裝但澤,并將軍事力量合法地部署到波蘭走廊的心臟地帶。屆時,整個波蘭的北部防線將對我們洞開。我們可以隨時以‘保障交通線安全’為借口,制造事端,然后指責波蘭‘破壞協議’、‘威脅德國公民安全’,從而獲得更加‘充分’的動武理由!無論波蘭人怎么選,他們都逃不出我們預設的陷阱。主動權,永遠在我們手里。”
這番徹頭徹尾的強盜邏輯和精心設計的外交陷阱,讓在場的將軍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欽佩和殘忍的笑聲。他們為這種毫無底線但極其有效的策略喝彩。
“妙!太妙了!里賓特洛甫部長!”希特勒用力拍著桌子,臉上滿是贊賞和殘忍的快意,“你簡直是個天才!這完全符合我們國家社會主義運動的風格:意志堅定,目標明確,手段靈活!我們要讓波蘭人,讓全世界都看看,拒絕德意志民族合理訴求的下場!”
他立刻下達命令:“就按你說的辦!立刻起草外交照會,用最‘誠懇’的語氣發給華沙!我們要讓波蘭人在談判桌上就陷入絕望!同時,所有軍事單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白色方案’(入侵波蘭的作戰計劃)最終準備!”
“是!我的元首!”里賓特洛甫躬身領命,臉上帶著完成一件“杰作”的得意神情。將軍們也齊聲領命,摩拳擦掌。
幾個小時后,一份措辭“溫和”、但內容苛刻至極的照會從柏林發往華沙。一場精心策劃、注定破裂的談判鬧劇就此拉開序幕。希特勒和里賓特洛甫心知肚明,談判本身毫無意義,它只是一場大規模侵略行動開始前,必不可少的外交煙幕彈。他們的真正目的,不是談判桌前的妥協,而是戰場上的征服。波蘭的命運,在《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簽訂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被注定了。此刻的外交把戲,不過是給這場即將到來的屠殺,披上一層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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