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西部委員會總部辦公室
特納·史密斯將一份來自倫敦的加密電報遞給霍華德·修斯,電報內容簡要描述了英國下議院那場激烈辯論,以及丘吉爾強硬派聲音逐漸壓倒張伯倫的綏靖殘余勢力的風向轉變。
“看吧,霍華德,”特納指著電報說,“我們的‘老朋友’溫斯頓在議會里,終于開始掌握話語權了。張伯倫那套‘用紙片換取和平’的天真幻想,已經徹底破產。英國的政治情緒正在轉向強硬。”
霍華德·修斯快速瀏覽完電報,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眼中閃爍著對巨額利潤的渴望:“太棒了!特納!英國人終于睡醒了!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歐洲真的要打大仗了!不再是吞并奧地利、捷克斯洛伐克那種小打小鬧,而是英法這兩個老牌帝國和德國這個新興強權之間的全面碰撞!想想看,特納!想想一戰時我們的情景!軍火、藥品、糧食、石油…所有的一切!我們將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大市場!我們要發大財了!”
看著修斯近乎手舞足蹈的激動樣子,特納·史密斯卻顯得異常冷靜。他緩緩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歐洲板塊,輕輕搖了搖頭。
“霍華德,冷靜點。”特納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審慎的告誡,“別被興奮沖昏了頭腦。現在,還遠不是我們開香檳慶祝的時候。”
修斯愣了一下,不解地問:“為什么?形勢不是很明朗了嗎?德國吞了波蘭,英法已經對德宣戰,雖然現在西線很安靜,但沖突升級是必然的啊!”
“沖突升級是必然的,但全面大戰的引爆,需要一個過程,一個臨界點。”特納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地圖上的德國位置,像一個分析棋局的棋手,“希特勒不是瘋子,他是個極其精明、有耐心的戰略家。你看他過去的行動軌跡:35年重整軍備,36年進軍萊茵蘭,然后等了將近兩年,在38年3月才吞并奧地利。吞并奧地利后,他又等了半年多,直到9月的慕尼黑會議,才拿下蘇臺德區。然后,再等到39年3月,才徹底撕毀協議占領整個捷克斯洛伐克。而現在,他剛剛在9月份瓜分了波蘭。”
特納轉過身,看著修斯,眼神銳利:“看出規律了嗎?希特勒的每一次重大擴張行動之間,都存在一個明顯的‘消化期’。這個‘消化期’短則數月,長則近一年。他需要用這段時間來鞏固新占領區的統治,安撫國內情緒,整合新獲取的資源(工廠、礦產、兵源),并讓他的軍隊進行休整和針對下一階段目標的戰術演練。”
修斯是頂尖的工程師和企業家,對數據和模式極其敏感,經特納一點撥,立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說,希特勒就像一條吞下了大型獵物的蟒蛇,它需要靜靜地待著,慢慢消化,才能進行下一次捕獵!他剛剛吞下波蘭這塊硬肉,現在肯定撐得動彈不得,需要時間消化!”
“非常準確的比喻,霍華德。”特納贊許地點點頭,“波蘭不同于奧地利或捷克斯洛伐克,面積更大,人口更多,抵抗也會更持久(指游擊戰)。德國和蘇聯瓜分后,需要時間建立有效統治,鎮壓抵抗運動。同時,希特勒也要評估英法下一步的反應,并為其西線進攻計劃(如果他有的話)做最充分的準備。所以,我認為…”
特納停頓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極其關鍵的預測:“…在1940年春天到來之前,德國主動在西線發動大規模戰略進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這個冬天,將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平靜。真正的、席卷整個西歐的全面大戰,很可能在明年,也就是1940年的春末或夏初爆發。”
修斯徹底冷靜了下來,他摸著下巴,眼中充滿了算計的光芒:“1940年春夏季…也就是說,我們還有至少六到八個月的準備窗口期?”
“沒錯!”特納的拳頭輕輕砸在地圖上的美國位置,“這寶貴的幾個月,就是上帝留給我們的黃金準備期!我們要在這段時間里,完成所有的一切:擴大飛機、發動機、卡車、藥品的生產線;囤積關鍵的原材料;與英法(特別是通過我們在那邊的代理人)建立更緊密的供應渠道;甚至要提前規劃好戰時運輸船隊的航線和對德國潛艇的規避方案!我們要確保,當英法的訂單像雪崩一樣涌來時,我們的產能和物流系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修斯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我明白了,特納。這不是一場短跑,而是一場馬拉松。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慶祝,而是默默地、全力地打磨我們的武器,擴充我們的danyao庫。等到英法被德國人揍得鼻青臉腫、急需輸血的時候,我們才能成為他們唯一的、也是無法替代的‘軍火庫’和‘輸血站’!”
兩位巨頭對視一眼,眼中再無興奮,只剩下冷靜到極致的戰略盤算。歐洲的戰爭對他們而,已不再是遠方的新聞,而是一場可以精確計算投入與產出的超級生意。他們就像潛伏在深海中的巨鯨,耐心地等待著獵物耗盡體力,再浮出水面,進行致命的一擊。而此刻,他們需要做的,只是靜靜地等待,并磨利自己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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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華爾街某私人俱樂部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