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約瑟夫·斯大林叼著標志性的煙斗,站在巨大的東歐地圖前,地圖上波蘭的領土已被清晰地劃分為兩半,東半部涂上了醒目的紅色。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與“盟友”希特勒分享戰利品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陰鷙和深深的猜疑。波蘭的迅速崩潰,既讓他獲得了大片領土,也讓他親眼見識了德軍“閃電戰”的恐怖威力,這在他心中敲響了警鐘。
“拉夫連季·帕夫洛維奇,”斯大林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對站在身后的內務人民委員部(nkvd)頭子拉夫連季·貝利亞說,“波蘭東部(西烏克蘭和西白俄羅斯)的‘蘇維埃化’進程,必須加速,要徹底。那些波蘭軍官、地主、資本家、知識分子、還有任何可能忠于華沙流亡zhengfu或具有民族主義傾向的人,都是我們新秩序里最危險的‘不穩定因素’和‘反革命細菌’。必須把他們從肉體上隔離,或者…從根本上清除。”
他吐出一口濃煙,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內容卻令人不寒而栗:“我已經批準了由你們nkvd擬定的名單。行動要快,要干凈利落。審訊要深入,要挖出他們所有的聯系人和潛在的反蘇網絡。對于那些最頑固、最具影響力的頭目,不要再浪費時間和糧食了。處理掉。要讓這片新土地上的人民明白,舊時代已經結束了,蘇維埃的法律和秩序,是唯一的選擇。”
貝利亞立刻挺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而高效的光芒:“完全明白,斯大林同志!請您放心,nkvd已經制定了周密的計劃(即后來的‘卡廷森林慘案’等系列行動)。我們一定會像清除垃圾一樣,將這些波蘭社會的‘渣滓’清理干凈,確保新并入的共和國像鋼鐵般穩固,完全融入偉大的蘇維埃大家庭。”
斯大林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圖上那條新劃定的、與德國占領區接壤的漫長邊界線,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警惕。
“但是,拉夫連季·帕夫洛維奇,對我們來說,更大的威脅不是這些已經被打垮的波蘭人,”斯大林用煙斗重重敲擊著德蘇邊界,“而是邊界那邊的‘朋友’——希特勒。”
他走到窗前,望著陰沉的莫斯科天空,聲音帶著深深的疑慮:“希特勒的胃口太大了,消化速度也太快了。他絕不會滿足于波蘭。他與我們簽訂的條約,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廢紙。我現在最需要知道的,不是波蘭俘虜的口供,而是柏林總理府里,希特勒和他那幫將軍們,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
他猛地轉身,盯著貝利亞:“我們的情報人員,特別是那些潛伏在德國高層,或者能接觸到德軍總參謀部的軍事計劃核心圈子的‘鼴鼠’,必須像上緊的發條一樣動起來!我需要知道:德軍主力師的確切部署位置?他們的坦克和飛機是否在向東線集結?希特勒與他的將領們,對我們蘇聯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么?任何蛛絲馬跡,哪怕是最微小的傳聞,都必須立刻、直接報告給我!”
貝利亞感受到了斯大林語氣中的極度不安和緊迫感,他肅然應答:“是!斯大林同志!我們最優秀的‘燈塔’(蘇聯情報網代號)小組一直在全力運轉。我們會動用一切手段,包括無線電偵聽、外交官套取情報、以及策反關鍵人員,密切關注德軍的一切動向。一有確鑿消息,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斯大林走回地圖前,凝視著那片廣闊的蘇聯領土,語氣變得陰沉而堅定:“我們要爭取時間。我們需要時間來消化新領土,來調整我們的工業布局,來訓練更多的新兵,來生產更多的坦克和飛機…但愿希特勒能被西線的英法拖住,給我們留下足夠的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算計:“同時,繼續維持與德國的表面‘友好’關系。他們需要的原材料,按合同提供,但要密切關注運輸數量和最終用途。要讓希特勒覺得,我們仍然是他‘可靠’的原料供應地,暫時沒有威脅。我們要像一只潛伏在雪地里的老虎,既要隱藏自己的爪牙,又要時刻緊盯著獵物的咽喉。”
“明白,斯大林同志!雙管齊下,確保安全。”貝利亞躬身領命。
隨著斯大林的命令,一場針對波蘭精英的系統性清洗在蘇聯占領區秘密而殘酷地展開。同時,一張巨大的情報網也悄然撒向柏林和德軍的東線部隊。斯大林正試圖在戰爭的迷霧中,為蘇聯爭取最寶貴的準備時間,并用最無情的手段,鞏固其剛剛擴張的帝國邊疆。他對希特勒的絕對不信任,以及由此產生的先發制人的清洗和積極的情報刺探,將成為未來蘇德戰爭爆發初期,深刻影響戰局走向的關鍵因素之一。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斯大林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遮蔽了窗外莫斯科的嚴寒,辦公室內只點著一盞臺燈,光線昏暗,映照著約瑟夫·斯大林毫無表情的臉和拉夫連季·貝利亞那張透著精明與殘忍的面孔。空氣中彌漫著煙草和一種無形的壓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