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陸離掌心的東西,聲音都變了調:“對…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的蟲子!不過、不過那天晚上飛出來的沒這個顏色這么深…好像,好像有點透明,但樣子就是這樣的!丑!太丑了!”
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大師!這…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啊?”
陸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無妨,一種不常見的昆蟲罷了,懼人氣,懼符箓之氣,故而被驅離。”
他心里想的卻是,這玩意兒能讓人染上晦氣,輕則倒霉破財,重則家破人亡,怕是你當場就得嚇出個好歹。
李勿則又不是傻子,他跑出租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什么話沒聽過?
大師這話明顯就是在糊弄自己呢!
什么昆蟲能讓大師用“法術”才能讓自己看見?還讓自己看一眼就惡心想吐?這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看過的恐怖片和聽老人講過的各種詭異傳說,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別知道。
李勿則很懂規矩,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對對對,大師說得對!就是蟲子!普通蟲子!那…那大師…”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帶著顫抖:“我家里…會不會還有這東西啊?它們會不會再回來?您…您能不能去我家看看?
求大師開恩,我老婆孩子還在家呢!我給您酬勞!”
酬勞啊…
陸離心里想起了剛剛那中年父親問的“兒子,你有贏嗎?”和那少年鬼魂答的“我又贏了一局”…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再次摸出那枚生著綠繡的五帝錢。
拇指按住銅錢一角,讓它沾染上一絲從懷中蟲蛻逸散出的微弱晦氣。
在周圍司機好奇的目光和李勿則緊張的注視下,陸離將沾染著蟲蛻氣息的五帝錢,隨意地往空中一拋。
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它在昏黃的路燈下旋轉、上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就在它下落的過程中,一只不知從哪里飛來的灰撲撲的飛蛾,恰好撞在了旋轉的銅錢上!
“啪嗒…”輕微的撞擊聲。
銅錢被夜蛾撞得改變了方向,沒有落地,而是不偏不倚地砸在旁邊一石墩子上。
銅錢再次彈跳起來,叮叮當當地滾動幾圈,不偏不倚,正好落到李勿則腳邊。
整個過程充滿了荒謬的巧合。
陸離:“……”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枚躺在李勿則腳邊的銅錢,維持著高人的風范,緩步上前,若無其事地彎腰,從李勿則腳邊撿起了那枚五帝錢。
陸離直起身,撣了撣并不存在的灰塵,對著眼巴巴看著他的李勿則,用一種“雖然你的請求很麻煩,但貧道心善”的語氣,淡然道:
“也罷,天意如此,貧道便隨你去看看吧。”
李勿則聞,如蒙大赦,驚喜道:“哎!謝謝大師,謝謝大師!我家不遠!路過商場之后,再行駛個幾公里就能到我家里了!您坐我車!我送您過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趕緊跑到自己的出租車旁,麻利地拉開后座車門,姿態恭敬而正式。
“哥幾個,我先下班了啊!”李勿則對著自己的司機朋友打著招呼。
陸離走了幾步,坐進了李勿則的車里,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李勿則從后視鏡見大師已經坐好,于是麻利的啟動車輛,趕緊回家。
他靠在后座,看著路上飛快倒離的景色,注意力很快就被商場正中央的大屏幕上五彩斑斕的廣告給吸引了注意力。
“……苗族少年‘于真’!他帶著純真的笑容,將于一天后,正式親臨本商場!各位朋友們,你們準備好了嗎?更多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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