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看著黃鼠狼那副慫樣,又想起網上刷到過的那些關于黃鼠狼討封的搞笑段子。
好像是什么白毛紅瞳雙馬尾是吧…
他玩心微起,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著臉,用一種嚴肅的口吻說道:
“我看你像個…”
“別!別說!求您了,高人您可千萬別說啊!”
黃鼠狼如同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頭,發出凄厲的尖叫,硬生生打斷了陸離的話。
它嚇得魂都快飛了!
就在陸離開口的瞬間,一股冰冷精純,帶著無盡死寂的恐怖氣息,猛地刺入了它的身體!
這感覺它可太熟悉了,就不就是在一些無人打理的墳地,偶爾會冒出的鬼氣嗎。
但自己現在體內的鬼氣,比那強橫恐怖了何止千百倍?!
跟這道士討封?
他要是真順著自己的話頭說“像人”或者“像神”,自己怕不是當場就要被這股恐怖的鬼氣給撕裂,直接同化成一個厲鬼,或者更慘!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再也不敢出來討封了!”
黃鼠狼眼淚鼻涕齊流,充分發揮了動物精怪的演技,張口就來,聲淚俱下。
“小的家里還有七個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啊,小的要是沒了,它們都得餓死!真人慈悲,饒了小的吧!”
陸離看著它那副聲淚俱下,演技浮夸的樣子,又瞥了一眼旁邊已經結束誦經,正默默看著這一切的慧能,頓時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原本想開個玩笑的心思也淡了。
“走吧。”
陸離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
籠罩在黃鼠狼周身的如墨鬼氣瞬間散去,那令人窒息的鬼打墻也隨之解除。
黃鼠狼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竄入灌木叢,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生怕跑慢一步,那恐怖道士又改變主意。
“跑得倒快。”
陸離搖了搖頭,走到慧能身邊坐下。
他看著慧能閉目誦經時,周身那依舊布滿細微裂痕、尚未完全恢復圓滿的佛光,知道白天那對老夫妻帶來的心靈沖擊,遠未平復。
他主動開口,用帶著一絲調侃的佛語調笑道:
“和尚,你那鏡不染塵的心猿,也會因紅塵俗事而躁動嗎?”
慧能并未睜眼,誦經聲也未停歇,只是口中自然地流淌出回應:
“貧僧尚未證得菩提,仍是紅塵一沙彌。
見眾生苦,心生悲憫;見情至深,心受撼動。此乃人之常情,亦是修行路上必經之劫。
鏡未成佛,蒙塵拂拭,再行便是。”
陸離聞,也只是笑一笑調侃而已,隨后也不再多。
夜色漸深,山風微涼。
陸離站起身:“我去找點山泉水洗漱了。”
他循著水聲,很快在不遠處找到了一處清澈的山泉,掬起冰涼的泉水,仔細地洗漱了一番,洗去這一日苦行的風塵。
回到露宿地,慧能已停止了誦經,呼吸均勻,似乎已入定。
陸離靠著樹干坐下,撐開黑傘,隔絕了夜露,閉上灰眸,也休息去了。
蚊子小飛蟲之類靠本能行動的動物,對自己這一身自然散溢出來的鬼氣特別敏感,根本不敢靠近陸離周圍,和尚也算沾了他陸離的“福”了,不然以他現在認真踐行戒律的樣子,就算被咬也不能驅趕。
畢竟佛祖都能以身飼鷹,這和尚以身喂蚊也很正常。
很快,陸離就在胡思亂想之中墜入夢境。
而山野寂靜,唯有遠處蟲鳴陣陣。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