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ju)”
。
最后一筆落下,朱砂紅字在素白的紙面上仿佛活了過來,透著一股出塵的意蘊。
“嘖,這字兒寫得,還挺有風骨。”陸離難得地自我欣賞一下,嘴角笑了笑。
他將這張特殊的朱字紙車小心地收進了道袍的口袋里。
做完這一切,陸離伸手去摸褲兜里那個沉睡了許久的手機,想看一下,下一個被“鴻運齊天”的人在什么地方。
摸到手機金屬外殼時,他才猛然想起,跟著李修遠這個苦行僧走了七八天,風餐露宿,別說給手機充電,連開機都忘了!
他懊惱一聲:“還得找個地方充電…”
他抬起眼,撐著黑紙傘,邁開步子,想著“沒人的地方,手機充電”這個強烈的念頭,陸離向天空拋出自己的五帝錢。
后者叮叮當當的滾動著,陸離也就跟著銅錢落地的方向走,等銅錢停止不動,他就用鬼發卷起它,繼續拋,繼續走。
如此循環往復十幾次之后。
終于,他發現了一個早已被遺棄,類似很早之前治安亭或者買雜志那種的水泥小房子。
這房子的上面有一個廣告招牌還在閃著燈光。
“就這了。”陸離自語,這里足夠偏僻,方圓百米內連個人影都沒有,自倒霉的時刻也不會連累普通人了。
他推開發出刺耳呻吟的歪斜鐵門,走了進去。
鬼發無聲探出,拔掉了廣告招牌上電源,從背包里摸出沒有使用過的充電器,再次用鬼發連接兩頭。
陸離可不敢徒手拔電器電源,他百分百肯定,自己會觸電。
“嗡……”微弱的連接聲響起,手機屏幕中央亮起了一個小小的電池圖標,開始緩慢地充電。
陸離松了口氣,將手機放在旁邊一個勉強算干凈的窗臺上,自己則是靠著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手機屏幕終于亮起了正常的開機畫面。
一陣密集的提示音響起。
陸離拿起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臉。
未接來電提醒;老周(7),老錢(3)。
還有一堆短信。
點開短信,開頭幾條還是老周老錢的調侃:
“小陸子,死哪去了?劇本寫魔怔了?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
“該不會被那個女主播騙去嘎腰子了吧?回個信兒啊!”
越往后,語氣開始變得擔憂:
“陸離,看到速回!別嚇唬我們兩個老家伙!”
“出什么事了?給個信!”
最后一條是昨天發的,來自老周:
“陸離,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名堂!明天中午前再沒消息,我直接去派出所報案!你小子別玩脫了!”
看著屏幕上那些帶著焦急的字眼,陸離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眼中流露柔和。
這兩老頭子……
他看了下時間,現在都快10點了,他們應該早就睡覺了,就不打電話吵醒他們了。
于是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回了條消息:
“老周,老錢,安好。
這幾天閉關趕劇本,昏天黑地,忘了跟你們報平安了。
手機也一直沒電,放心,腰子還在,沒被嘎。
劇本有眉目了,勿念。”
發送成功之后,他接著點開自己加密保存的文檔。
文檔里記錄了疑似被奪走鴻運本源之人的名單和地點。
密密麻麻,一大串。
羅列著天南地北的地名:漠河、瓊州、蓉城、滬上……看得陸離眉頭直皺。
他的目光快速向下掃動,過濾著那些過于遙遠的目標。
終于,一個不算太遠的地名躍入眼簾:安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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