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視線尤其停留在那個叫“安安”的小女孩臉上,他原本淡漠的神情竟柔和了下來。
他輕輕拂過道袍一角,溫和地說:“無妨,我們不急,你們先請。”
芍藥和馮瑤月都有些驚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她們的印象里,陸離始終是那副淡然到近乎冷漠的樣子,何曾見過他對陌生人,尤其是一個小孩子,流露出如此溫和的一面?
李玄參也看了陸離一眼,見陸離再次伸手示意,便點點頭,轉向那對夫婦:“不打緊,安安今天怎么樣?”
那母親笑著回答:“好多了李醫生!自從幾個月前突然開了竅,現在一天比一天靈醒,就是說話還不太利索,我們正按您教的法子慢慢調理呢。”
她說著,似乎真的很開心,也向陸離這些陌生人分享喜悅和顯擺:“安安這孩子呀,生下來就呆呆傻傻的,不會說話,眼神也直勾勾的,跑了好多醫院都查不出毛病。
后來遇到個路過的出馬仙,說是三魂七魄沒歸位,咱也找過不少大師,但都沒什么效果。
沒想到幾個月前,這孩子突然就好多了,眼睛也有神了,也開始學說話了,真是老天保佑!”
陸離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小女孩。
那小女孩也似乎對陸離格外感興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努力掙脫父母的懷抱,竟是要陸離抱抱。
“咦?安安?”那父親也察覺到了女兒的異常,這孩子平時對陌生人很少有這么主動的反應。
“哎呀!安安她,她這是……”那母親又驚又喜,幾乎要落下淚來:“她以前從不會主動要人抱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離身上。
那對夫婦在長期為女兒求醫問藥的過程中,早已模糊地知道這世上存在一些常理難以解釋的事物,對僧道之流也多了幾分敬畏。
于是那父親小心翼翼地問:“這位……道長,您是?您看出我們家孩子,還有什么問題嗎?”
李玄參正要介紹,陸離已主動開口,語氣依舊平和:“我只是一個云游四方的道人而已。”
陸離看著小女孩清澈靈動的眉眼,搖了搖頭,回答了他們的疑慮:“她很健康,魂魄安穩,并無不妥。”
他頓了頓,看向那對父母,語氣柔和的問:“我能……抱抱她嗎?”
那對父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這位氣質獨特的道長如此說,女兒又主動要他抱,莫非真是緣分?
他們連忙道:“當然可以!道長您請,您請!”
陸離微微頷首,蹲下身來。
在他蹲下的瞬間,他身著的破舊道袍上,一股代表著“新生”的柔和鬼氣悄然流轉而過,那件道袍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煥然一新,纖塵不染。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尤其是那夫婦,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激動不已——又遇到高人了!
陸離蹲著,與小女孩視線平齊。
他看著那雙純凈無邪的眼睛,輕聲問那對父母:“她有名字嗎?”
“有,有!叫尤念安!”尤母連忙回答:“因為她從小身子就……我們就盼著她能平平安安的,道長,您、您要給她賜個名嗎?”
陸離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念安’這名字就很好。”
說著,他伸出手指,一縷蘊含著生機的新生鬼氣在他指尖繚繞,而后化作一只撲扇著翅膀、活靈活現的小白鴿,輕盈地飛了一圈,最后穩穩地落在了小念安攤開的小小掌心里。
陸離凝視著女孩因驚喜而睜大的眼睛,像是在問她:“你說對吧,小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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