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陸離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瞥了一眼,是一條新聞推送,標題頗為醒目:本市多名官員因涉嫌嚴重失職失察,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下面列舉了幾個名字和職務,其中包括了這個市里的警察局長,市長,甚至涉及到了更高層級的官員。
新聞稿中用詞謹慎,但核心指向明確——“失察”,對轄區內出現的重大違法犯罪活動未能及時發現和查處。
陸離瞬間明了。
這所謂的“失察”,恐怕指的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竟讓如此規模的邪教滋生蔓延,甚至搞出了人命,而官方卻后知后覺,甚至可能毫無察覺。
直到昨夜倉庫事件爆發才被掀開冰山一角。
他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
官場浮沉,權力更迭,引不起他心中絲毫波瀾。
“不過,等待調查結果?”陸離心里一動。
“是想等我這邊,將所有‘非常’層面的麻煩徹底解決,塵埃落定之后,再來進行‘秋后算賬’,定責論處么?”
他不再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算計,目光重新鎖定了前方那道在別墅區林蔭道間僵硬前行的身影。
周樹在一棟位置相對偏僻,外觀設計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氣息的獨棟別墅前,緩緩停下了腳步。
那別墅周圍縈繞的“上氣”,雖然被刻意收斂,但在陸離的灰眸中,依舊跟黑夜中的燈火般顯眼。
就在周樹站在別墅外,陸離于陰影中靜靜觀察的同時,那棟拉著厚重窗簾的別墅內部,有一種與外部奢華格調截然不同的恐慌與壓抑。
別墅寬敞的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壁燈有光暈,勉強照亮了圍坐在昂貴沙發上的七八個人影。
他們有男有女,衣著光鮮,看上去像是成功的商人、學者甚至藝術家,但此刻臉上都失去了平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恐懼。
其中甚至還有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穿著考究的西裝,此刻也眉頭緊鎖,手指不安地敲打著皮質扶手。
“今天的新聞……大家都看到了吧?”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學者模樣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市長、局長……那么多人都被帶走了,理由是‘嚴重失職’……”
一個穿著旗袍,風韻猶存的女人猛地吸了一口女士細煙,聲音帶著顫抖:“‘失職’?哪有這么巧的事!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看……是不是我們的事……發了?”
這頓時激起一片的騷動。
“我就說最近感覺不對勁!傳教點那邊聯系不上了!”
“王旭勝那個蠢貨,是不是他出了紕漏,把我們給暴露了?”
“還有之前處理掉的幾個‘不聽話’的祭品……會不會被查到了?”
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是心驚。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跑!
“不能再待下去了!”一個身材發福、商人模樣的男人猛地站起來,額頭冷汗直流:
“趁著現在還沒查到我們頭上,趕緊收拾東西,走吧!出國!去哪里都行!”
“走?怎么走?”那金發外國人用略帶口音的中文冷冷開口,他相對冷靜一些。
“我們的資產,大部分都在尊者的‘指引’下進行了‘奉獻’和投資,現在能立刻動用的現金有多少?
而且,沒有尊者的許可,我們誰敢擅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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