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東贏所在的那片海域狼藉一片,本來高聳出海的四座島嶼仿佛也都破碎了,被恐怖無比的力量肆虐過,再也看不到原來的光景。
并且此地所發生的大戰駭人無比,連天仿佛都被吞噬了一角,露出深幽的空洞,其中所蔓延的無邊黑暗令人絕望。
然而就在此時。
這里曾持續了不知多少日的大戰,也好似畫上了句號,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天地間的一切都寂靜無聲,剩下的唯有死寂以及那海浪拍打的聲音。
不知多少站在遠方,觀望著此地大戰的東贏神明,陷入了呆滯之中。
他們瞳孔猛縮,似是已經察覺到了什么,本該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神態,在此刻都凝固在臉上,唯剩驚慌。
他們不敢相信那個結果。
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他們甚至都沒能準備好,更從未想過會是這個結局。
“可是……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天照,是我東贏唯一的主神,執掌古老神力,從上古時代存活至今,怎么可能會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之后。
有東贏神明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在嘶聲大吼著,盡管他們不愿看見的那一幕還未發生。
可是他們都知道,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剛剛那一劍的威能,令他們升起一股無法抗衡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在那一劍面前,卑微得宛如螻蟻一般,隨意便可被踩死。
盡管他們并非天照。
可他們身為神明,自然也察覺到了什么,哪怕那是他們最不想見到的結果,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切。
“他……剛剛經歷了什么,明明與我主先前還處于勢均力敵的階段,為何會在一個剎那間,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一位東贏神明大吼著,想要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畢竟此前雙方大戰了那么久,都處于勢均力敵的狀態,從未出現過剛才那一劍的天差地別,其中更是仿佛隔了一道天塹似的。
且不僅僅是一位東贏神明想要明白這個真相,所有神明都想明白。
只是他們是否能弄清這一切,只怕仍舊是個未知數。
此時此刻。
戰場的中央地帶,這里的一切都被湮滅了,那一劍雖說并非純粹的劍道,和毀滅確實純粹無比,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機,隔斷了一小片天地的生機。
若是沒有外物的干涉,只怕這片區域數百年都難以誕生一絲一毫的生機。
而就是這樣一個地帶。
兩道人影分別站在一邊,相互遙望著,只是再也沒有動手,也沒有再發生任何碰撞,僅僅只是遙遙相立,不斷注視著對方。
贏啟手持毀滅心劍,神色從始至終都平淡無比,哪怕身上傷痕無數,卻也風度不減,不起絲毫波瀾。
他靜靜凝望著眼前與自己對視的敵人,心中沒有任何悲哀。
因為這是對方應得的結果與下場。
在那上古年間,上蒼之上的所有存在顯然都是入侵者,而他們并未守護此方世界,選擇了茍且偷生,甚至成為上蒼之人的走狗,做著一些本不應該做的事情。
在那璀璨的時代。
有先輩奮起反抗,高歌縱死,愿盡數戰死在他鄉,也不愿寄人籬下,受人奴役。
但也有人選擇茍且偷-->>生,醉生夢死,成為他人奴仆。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上古時代的事了。
贏啟并不想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