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琛不可能讓那種事發生,無論如何,他不會讓樂也有個罪犯父親。
“還能有什么別的地方?”賀琛揉了把賀樂腦袋,又有些奇怪,“你怎么這么問?”
那么小時候的事,他不可能有記憶吧?
“沒怎么,”賀樂咬了咬唇,有些失落,“我知道了。”
所以那就還是一個夢而已。難怪,他又長尾巴又長毛的……
爸比說過,人是會捏造夢的,白天見了什么,或者心里缺什么,晚上做夢就會夢到什么。
他,他其實知道,大怪物不是他的“親爸爸”——他聽到過那個殿下叔叔這么說。
也許他老做那樣的夢,是他太貪心了,想要大怪物是他“親爸爸”。
他不想再被小朋友說,別看你有那么多爸爸,其實都是假爸爸!
可是,不管真爸爸、假爸爸,其實所有爸爸都對他很好,這樣他還不滿足,一定是個壞孩子……賀樂咬咬嘴唇,看賀琛一眼,忽然紅著眼圈,搗騰兩條小短腿跑開。
怎么了??
“你慢點兒,別摔了啊!”
話音剛落,“撲通”——
哎呀崽崽!直播恰巧在這時開始了,觀眾眼睜睜看著崽往地上撲去。
但沒撲著:一頭大狼及時出現,在崽身下,把自己鋪展成了一條狼皮毯子。
幸好幸好!
精神體有時候確實挺好用的。
有進步,沒叼崽……
賀樂愣了下,從“狼皮毯子”上爬了起來。
大狼也爬起來,看賀樂一眼,像是確認他有事沒事,見他好好的,便立刻低下頭,消失了。
要命,我怎么從一頭狼眼里看到了自卑和委屈……
因為它確實挺自卑、挺委屈。回到精神域后,大狼蔫了吧唧趴下來,低低嗚咽一聲,對著一只小“雪”狼發呆……
賀琛嘴角抽了抽,還沒安撫它,就聽見一聲抽泣,他趕緊低頭,看向賀樂:“怎么了?摔到哪兒了?”
賀樂搖頭,任蹲下來的賀琛把他檢查了一遍。
“沒受傷啊,到底是怎么了?疼?”看崽身上確實沒傷,賀琛茫然不解。
賀樂還是搖頭,用手背擦了把眼睛,試圖忍住眼淚。
觀眾也跟著茫然:怎么了呀寶寶?
啊呀,賀琛這時忽然明白了:“它又嚇到你了是不是?”
不是!賀樂立刻抬起頭來:“它沒嚇我,是我不好!”
是他不好,他不跟大狼做朋友,大狼好傷心。
而賀樂敏銳地接收到了這份傷心,于是此刻的他加倍傷心起來。
“不是,你這么乖,哪兒不好?”賀琛摸不著頭腦地安撫,盤膝坐下來,用大手給賀樂擦眼淚。
“哪兒都不好,我是壞孩子,我到處都很壞。”賀樂實事求是道,本來憋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噗!
寶寶你詞兒不要亂用……
哈哈哈哈,對不起樂,但姨姨到處都想笑!
怎么還“到處”上了呢?時機不對,但賀琛也是真有點想笑,他硬憋著笑問:“那你說說,你都哪兒壞?”
“我,我不理大狼。”
啊,寶寶樂小天使,嗚嗚那不是你的錯啊!
賀琛沒想到崽竟然“壞”在這里。他心里發軟,摸摸賀樂的小腦袋:“你不理它是對的。”
嗯?賀樂暫停了傷心,紅著眼睛看他。
“看到猛獸會警惕害怕,這是我們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沒這個基因的人早都被猛獸吃掉了。”
“這是自我保護,不是壞。”賀琛說。
說完賀樂沒見怎么樣,精神域里的大狼倒是更蔫了,“嗚嗚”著,把整顆頭扎進了雪地里。
……“不過,爸爸的雪狼和野獸不一樣,它雖然長得兇,但永遠不會傷害你,等你什么時候做好了準備,也許可以再接觸它試試?”
“好。”賀樂咬咬唇,認真點了點頭。
其實,他現在就可以試試……或者,等他準備再好一點。
乖崽!摸摸頭!
崽爸也挺好,比傳中靠譜啊。
就是這手……真不會給崽擦破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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