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一板一眼的,簡直讓人沒有開口說話的欲望。
不就是上次拒絕了他么,至于見著她就跑嗎?活像她要吃人一樣。再者說,上次周一中午,路星辰不就已經躲過她一次了,難道她每天在家,-->>他就每天都躲著?
喬霧不高興。
雖然早就料到了路星辰可能會有這種反應,但預料到是一回事兒,親眼看著又是一回事。
坐直身體,喬霧伸手食指在眼前桌面上一劃。
很干凈,沒什么灰。
“這邊有點兒臟,你把手里其他東西放了,拿抹布過來擦一擦。”她面色不變。
“是,小姐。”路星辰這次抬頭了,卻也只是看了眼喬霧口中有點兒臟的地方,隨后便轉身離開。
喬霧盯著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剛才路星辰也就說了兩句話,她聽著總覺得他心里帶著火氣,盡管態度看著恭敬,語也正常,但她就是覺得他似乎有些……憤怒,不高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可是他在憤怒什么呢?
上次雖然拒絕了他,不也給他多放了兩天假嗎?別人周四就回來上班,他今天周六才回來上班。
難道是因為昨晚被三生花拒絕不高興?
那有什么不高興的,這次參與的人不少,本來他也不一定能篩選成功啊……
擰著眉,喬霧接了杯水,打開副腦,她給對面的人發消息。
昨晚讓你發的郵件發了嗎?
對面很快截了張圖過來,配文兩個字。
已發。
你確定他沒有其他動靜,沒有聯系別的人?
我打包票的,老板。
那你等會兒再給他發封郵件吧,就說是你搞錯了,發錯人了,他的結果還沒出來。
?
胡林森盯著這兩排字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他不太明白老板的想法,為什么拒絕了又要找理由挽回,還是用他的名義?
不理解歸不理解,他很快回復對方。
好的老板
喬霧于是關閉了副腦。
路星辰剛好這時候拿著抹布回來,臉上沒什么表情,蹲下身,仔細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茶幾。
“你不高興?”喬霧問他,“就因為周一我拒絕了你嗎?”
正專心致志擦茶幾臺面的人動作猛地一滯,指尖捏著抹布瞬間收緊,指節都泛了白,他垂著頭,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刺痛。
喬霧的問題問得太過直白,路星辰根本就沒料到,這幾天好不容易勸解自己放下,把注意力挪開,卻因為這一句話,那些被強行壓制、難以名狀的情緒又滋滋滋地往外冒。
難堪、羞恥和委屈如同酸液般腐蝕著他的心臟。
路星辰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只能將頭埋得更低,一句話也不說,用沉默筑起高墻,好似這樣就能把氣勢洶洶的對方攔下。
“說話。”
喬霧催促,她伸出腳尖碰了碰路星辰的腳后跟。
輕微的觸碰像一道微弱的電流,讓后者整個人幾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小姐,我沒有不高興。”難堪開始蠶食他的聲音,讓語調變得干澀無比。
“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那天我拒絕了你,所以你不高興?”
聽著喬霧反反復復地問,路星辰緩慢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還是同樣的答復,“小姐,我真的沒有不高興。”
他咬唇,“……周一那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了?”
他的請求聲很輕,輕得像嘆息,帶著深深的疲憊,懇求意味明顯,讓喬霧原本步步緊逼的勢頭不由得一滯。
沉默兩秒,喬霧回,“好吧。”
“我只是有些難過而已,”她垂下眼,盯著杯子里的水輕輕搖晃出水波,聲音放得和路星辰一樣低,“我不希望你太墮落,不想要看到你為了錢做出身不由己的選擇,不想要……”
“算了,都是我的錯。”
話落,喬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放下杯子毫不猶豫起身,飯也不吃了,抬腳就又往樓上走。
這些話像突如其來的一盆涼水,把路星辰內心的委屈和憤怒給完全澆滅,冒起青煙,只剩下茫然和混亂。
他本能想叫t住她,卻又驀地頓住,只能蹙眉看著她的身影一點點遠離,最后消失在二樓的視野里。
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回到山上前,路星辰難以控制地想起過她很多次,她會怎么看他,會不會對他厭惡,看向他的目光是不是和周一上午如出一轍的冷漠。
是以,他糾結、緊張,又焦慮,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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