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淳靜姝紅腫的眼睛,低聲道,“娘子,你這樣委屈,被他……”
淳啟哲說道一半,說不下去了。
他嘴中像是吞進了一百根針,一開口,全是鐵銹味,“你是因為我入獄,才受到的委屈,是不是?”
她含淚點頭,而后又搖頭。
“也是因為淳月與我母親,是不是?”淳啟哲沒問一句,都像是拿著刀子,在凌遲自己的心。
一刀一刀,刀刀出血,深可見骨。
淳靜姝咬唇,眼淚落得更兇了。
淳啟哲往后踉蹌了幾步,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
那日,而淳月說,她給淳靜姝下了猛藥,淳靜姝絕無逃脫與自己解毒的可能,可她不僅回來了,松煙還在一旁護衛。
松煙是顧于景的貼身護衛。
他無端的護衛淳靜姝做什么?
如今看來,淳靜姝雖然沒有被周將軍得逞,可是卻誤打誤撞,被推到了顧于景的懷抱。
淳啟哲連呼吸都困難,像是瀕死的魚,覺得這個世界既荒唐又不公。
今日是自己這么多年來,最開心最得意的日子,也是自己向淳靜姝兌現承諾的日子。
他本想在這金榜題名的絕好時刻,與淳靜姝洞房花燭,卻不想看到了其他男人在她身上的曖昧痕跡。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是自己的親人!
他竟然將自己的妻子,推到了這么兩難的境地,讓她在夾縫中不能喘氣!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淳啟哲中舉有功名后,就算在知州面前都不用下跪,此時他卻一把跪在地上,“靜姝,你罵我吧,是我與我的家人連累了你。”
“啟哲,你已經懲罰她們了。何況,我也有不是地方。”淳靜姝也跪坐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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