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顧于景的忽然發瘋,咬牙,揮筆不停。
“不錯,雖是狂草,但也別有一番風骨。”
顧于景嘴角勾起,變得繾綣溫柔,“孺子可教。”
“第三句,妾心如水長似夢,情意綿綿戀秋天。”
聞,淳靜姝的身子變得僵硬起來。
她與顧于景之間是情誼綿綿嗎?能情誼綿綿嗎?
眼中瞬間起了霧。
“怎么?覺得本官說的不對?”顧于景清冷的聲音傳來,就連窗外的綿綿細雨變成了狂風驟雨。
但是,這一次,無論顧于景如何,淳靜姝都不再提筆。
她已經做了很多違心之舉了,或是迫不得已,或是情勢所迫。
可是,唯獨在直面自己的內心時,她不愿再寫下違心的話了。
察覺到她的變化與堅持,掰過她的臉。
她定定地落入他的瞳孔中。
那樣苦澀的樣子,落入顧于景眼中,酸脹不已。
“淳靜姝,不過是一句詩詞而已,你非得這么犟嗎?”
“不是……而已……”
多么相似的語調。
一直忍著未落的眼淚,此時匯聚成川,奔涌而出,一發不可,“顧于景,你為何總是這樣霸道又自以為是呢?為何,你總覺我非要圍著你轉,念著你呢?”
淚落到桌上,又落到他的手上。
“你已經是本官的人,不念本官,還想念誰?淳啟哲嗎?”
那一滴滴不甘心的淚落到他手心,灼得他心口發燙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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