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門,江茂跟田璐坐在沙發上,兩人情緒都沒來得及收,江茂神色心疼,田璐則眼眶發紅,魂不守舍。
江甚微微正色,走近后問道:“怎么了?”
田璐像被突然碰到了最柔軟的地方,眼淚“啪嗒”跌落,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上擦,啞聲道:“沒事。”
江甚掃視一圈:“爸呢?”
田璐低下頭,肩膀輕顫兩下。
江茂對著江甚微微搖頭。
田璐很難過,江甚也沒上樓,就跟江茂一左一右陪著,中途江茂準備果盤,刀工難看,用西瓜切了個歪歪扭扭的豬頭,田璐一看到就笑出了聲。
江茂跟著笑。
田璐緩和了些,可能覺得在兩個兒子面前不好意思,借口上樓休息了。
她一走,江甚開門見山:“什么事?”
江茂也沒隱瞞,就是難以啟齒,說得斷斷續續,“爸,他這幾天去b國出差,那里酒吧什么人都有……爸可能喝醉了,有幾張不太好的照片留了出來。”
江甚臉色陰沉:“他出軌?”
“那倒沒有!”江茂連連擺手:“最親密的一張,就是一個女的緊貼著他的肩膀。”
“行,我知道了。”江甚點頭:“你也早點休息。”
“嗯。”
江甚洗完澡出來,外面雨聲密集,他給王秀玉發了信息,讓他們最近別忙著摘棗,保重身體。
第二天下午,段南打來電話。
“江副總,實在對不住,段潮生這兔崽子被他媽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
江甚聽出他語氣中的怒意,但不知對著誰,段南就段潮生一個兒子,論溺愛,他也不遑多讓,江甚沒出多大事,但他清楚自己當時下了死手,段潮生肯定要去醫院拍片的。
可就算是這樣,江甚也得讓段南父子明白,這歉,他們不愿意張口,也得張。
同段南虛與委蛇了兩句,江甚掛斷電話。
第16章
磕一個?
不同于以往的還人情,這次江甚再忙,也惦記著趙樓閱的那杯咖啡。
總算在周四下午擠出了一些時間。
兩人約在距離雙方公司一個折中的咖啡廳。
路上堵車,江甚晚了十來分鐘,趙樓閱已經到了。
靠窗位置,男人白襯衫西裝褲,沒打領帶,上面的扣子解開一個,姿態隨意,很惹眼。
“抱歉抱歉。”江甚步履急促。
“休息時間不著急啊。”趙樓閱仰起頭看他。
“主要我請客還遲到。”
“沒事。”趙樓閱岔開這個話題,抬手招來服務生。
“想喝什么隨便點。”江甚在對面坐下。
趙樓閱翻看酒水單:“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能怎么不客氣,也就一杯摩卡。
江甚看向服務員:“我也要摩卡,加糖加奶。”
不知哪個字眼戳到了趙樓閱,明顯見這人嘴角上揚。
江甚:“不對嗎?”
“沒。”趙樓閱又說:“再上一份勃朗峰蛋糕。”
江甚心里嘀咕怎么就要了一份。
結果蛋糕端上來,趙樓閱往前一推,送到了江甚手邊。
江甚驚訝:“你不吃?”
“我就不愛吃甜食。”趙樓閱順便解釋了為什么要蛋糕:“你口味挺好猜的。”
“……”
今天下午難得出了會兒太陽,隔著玻璃陽光溫和燦爛,給一切都鋪上了幾分“愜意”滋味,江甚下午沒事,連喝咖啡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不存在任何尷尬,趙樓閱健談,任何話題都能洋洋灑灑接上兩句,聊到“明晰大廈”的項目,再聊到常俊非,趙樓閱都能非常精準地說到江甚的癢處。
“常俊非是難得一見的老實人,跟他做生意你放心,還有……”
趙樓閱語氣一頓。
江甚正在刮蛋糕上的栗子奶油,嘴角蹭到一小點,他就伸出舌尖順便舔了。
青年低著頭,濃密的睫毛都被陽光鍍成了金色,那張臉收斂鋒芒時,就想讓人用安穩富貴妥善包起來。
江甚沒聽到后續,抬起頭。
但趙樓閱已經忘了要說什么。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看向窗外,對面餐廳的白熊玩偶正在給路人發放試吃品。
江甚不想再聊生意了,“對了,你弟失戀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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