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打算還給趙樓閱,但趙樓閱先搶一步:“挺襯你的,送你了。”
江甚頓了頓:“我給錢。”
“都說了送你了。”趙樓閱不以為意,接過菜單,報菜名的同時湊到江甚跟前一起看,“還要什么?”
這都七八個菜了,江甚接道:“先這些吧,不夠再上。”
蘇凌煙剛做了肉桂粉的美甲,更襯得手指纖長漂亮,她十指交叉撐在下巴處,盡可能收斂視線,但控制不住。
難怪趙樓閱開啟暗戀,傅誠什么話都沒說,這姓趙的雖然囂張自大,但眼光確實沒問題。
江甚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打在他的眉眼發梢,掏出手機就能出片,完全是一等一的美色啊。
江甚閉了閉眼,輕聲:“別看了。”
蘇凌煙當即被口水嗆到。
趙樓閱一臉嫌棄地遞紙,“有點出息吧。”
蘇凌煙趕緊盯著窗外緩解尷尬,等菜上齊,氣氛重啟,蘇凌煙跟趙樓閱說起一片茶莊的投資。
江甚聽了聽,按照蘇凌煙的意思,那片地開始挺難拿的,但她閨蜜有路子,加上地勢溫度合適,從臨都開車過去大概五個小時,去年就盈利了,今年想擴。
蘇凌煙打算喊上趙樓閱,而趙樓閱也非常動心。
“當然,江副總有興趣可以一起哦。”蘇凌煙不放過任何一個結交能人名士的機會,即便沒有趙樓閱,她也是聽過江甚名號的。
江甚神色認真:“我考慮考慮。”
江甚如果投資,便打算動用自己的小金庫,跟江文澤解釋起來太麻煩,這也算私產。
“這周或者下周吧,我們實地考察一下。”趙樓閱說。
江甚覺得可行:“好。”
菜上齊,蘇凌煙客氣兩句就大口享用起來。
“哎,好歹是個美女,形象。”趙樓閱提醒。
蘇凌煙含糊:“我什么吃飯樣子你沒見過?講究這些。”
有道金餃蒸滑蛋口感不錯,趙樓閱舀了一勺到江甚碗里,“這個清淡,嘗嘗。”
兩人離得近,方便他布菜。
這幾天江甚沒什么胃口,早上一碗粥能管一整天,晚上到家有飯就湊活,沒有就洗澡辦公,完事睡覺,不管是助理還是江茂,都覺得他是靠仙氣活著的。
此刻趙樓閱偶爾一筷子、一勺子,搞的還全是江甚愛吃的菜,又或者是心里堵著的那塊散開了,江甚竟然意外吃了很多,結束的時候感覺食物都到了嗓子眼。
趙樓閱高興:“再給你打包一份……”
話沒說完,江甚有氣無力擺擺手。
蘇凌煙目光認真地看著他們。
毋庸置疑,趙樓閱是個很具責任感的人,被他劃分到“家人”行列,是件挺不錯的事,有問題他解決,有麻煩他處理,有難處他擺平。
可能是打小承擔的多,所以能對家人好一分便進一分。
蘇凌煙認識趙樓閱這些年,第一次見他對除了趙湘庭以外的人這么照顧。
兩者還不一樣,趙樓閱一直是保護者的姿態罩著趙湘庭,唯一的弟弟,誰碰誰死,可面對江甚,少了隨和,多了小心謹慎,眉眼間全是喜歡。
可能是沒追到的緣故吧,蘇凌煙心想。
蘇凌煙還有個閨蜜局,寒暄了兩句就提著包包優雅離開。
趙樓閱看向江甚:“喝茶,去不?我請客。”
江甚很輕地蹙了下眉,這是個下意識的小動作,表明他在糾結。
江甚自己都不好意思,當初嘴上硬邦邦,一句“朋友”給趙樓閱推到三尺開外,結果行事截然相反。
看到趙樓閱跟蘇凌煙站在那里的時候,江甚覺得耳畔的鼎沸人聲像是隔著幾重山,而他落入一片森寒之地,四周結滿了自己求來的“惡果”。
所以事實是,見到趙樓閱,他真的開心。
趙樓閱隨江甚心緒翻涌,也不催促。
最后,江甚點頭:“嗯,但是我請客。”
“那我好運。”趙樓閱笑著起身。
圍巾又回到了江甚脖子上,這陣子起風,戴上剛好。
觸感生溫,也不蟄皮膚。
“大廈圖紙下周應該就能出來。”江甚說:“到時候我發給你。”
兩人選了一家挺安靜的茶餐廳。
其實江甚還有個見面會,但他剛剛推了,讓另一位總監去了。
趙樓閱點頭:“茶莊那事你真可以考慮一下,蘇凌煙沒好處不喊我。”
江甚:“一定。”
深秋凋零,寒風干巴巴敲打窗戶,太陽亮-->>得慘淡,但江甚露出了這幾天來難得的笑,他一邊跟趙樓閱聊天,一邊想著,他們的關系必須要重新看待了。
江甚之前確實沒想過他會把一個人放在心上。
但趙樓閱不一樣。
你讓江甚直接上來說“我們談”也不合適,他目前能做的,就是不再排斥趙樓閱的靠近跟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