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遞來結婚證,江甚剛伸手,趙樓閱就閃電般接過。
他目光灼灼,像是被紅底上的燙金字體燒的氣血沸騰,呼吸在急促后,忽然變得緩慢下來。
要如何形容這一刻的感受呢?
好像顛沛流離了大半輩子,忽然就踩到了實地上。
“江甚。”趙樓閱啞聲喚道,然后一把抱住了江甚,他將頭非常依戀地擱在青年肩上,沒想哭,就是心頭的情緒瞬間泛濫,趙樓閱產生了一種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錯覺。
江甚停頓片刻,回抱住他,他的前半生尚且安穩,唯一的刺激是趙樓閱給的,有過掙扎想過斷開,可春風一過,偏愛就浩浩蕩蕩沖向曠野。
不糾結了,江甚心想,他們好好過日子,趙樓閱如果再整幺蛾子,弄死就行。
趙樓閱莫名打了個寒顫。
從民政局出來,江甚才摸到結婚證。
他在副駕慢條斯理看著,趙樓閱則一腳油門去了酒店。
包間門一打開,手搓禮花“砰”一下在頭頂炸開,跟著彩帶星片洋洋灑灑落下,江甚笑著看向眾人,“都來了?”
傅誠:“你的大事怎么能不來?”
趙湘庭:“江哥你真帥,我哥能看。”
叢高軒從傅望手中接過紙巾,擦著并不存在的眼淚。
不遠處站著嚴隨、左蒼、雷天運,老林總這些朋友熟人。
這種場合暫時就不叫雙方家長了。
趙樓閱進門就被傅誠鎖喉,叢高軒在一旁摩拳擦掌,顯然今天不會輕易放過他。
雷天運跟左蒼只覺得這些人非富即貴,但“兄弟”在前,還是盡可能幫趙樓閱擋酒。
場面“嘩啦”一下就沸騰起來。
但是左蒼很不明白,趙樓閱怎么能得罪這么多人?
幾乎每個上來敬酒的都在咬牙切齒翻舊賬。
左蒼很快喝的視線飄忽,他也這么詢問了趙樓閱。
趙老板回答:“我不知道啊,蒼子你是了解我的。”
左蒼表示我不了解。
雷天運還能喝,換左蒼下來。
左蒼抱著冰鎮礦泉水不撒手,身旁忽然坐下一個人。
左蒼扭頭一看,是江甚。
“江先生。”
“喊我名字就行。”江甚淺笑,“我公司明年有合造汽車的項目,趙樓閱說你很了解這行,我想請你做零件采購顧問。”
左蒼一愣,“我嗎?”
江甚點頭。
“可是我……”
“沒事。”江甚說:“我不在乎那些。”
或許這個社會鑲金漂亮的履歷碾壓實力,但江甚承認左蒼。
左蒼喉間像是堵了塊硬物,他滿目感激,末了說道:“趙哥的運氣一直都好。”
少年時守的住弟弟,學生時代成績優異,打拼事業有膽有謀,連挑選愛人,都是萬里無一。
左蒼忽然一嗓子:“恭喜趙哥得嫁高門啊!”
現場一愣,忽然“哈哈哈”笑開。
趙樓閱指了指左蒼,覺得這么說也沒錯。
傅誠專門請了一天假收拾趙樓閱。
老林總陪江甚聊天,偶爾小酌兩口,中途,趙樓閱跌跌撞撞而來,拿著個什么東西往江甚胸口擺弄。
江甚身體微微后仰:“你干嘛?”
“別動。”趙樓閱有些大舌頭,“怎么把這個忘了。”
等他撤開,江甚看到胸口別著大紅花。
“……”
“不許摘!”趙樓閱非常孩子氣地要求:“這個回去我要收藏起來的。”
江甚:“太丑了。”
趙樓閱一本正經:“求你了老公。”
老林總一口茶水“噗”地噴出。
江甚單手扶額,又好笑又無語,但趙樓閱的“老公”確實是一等一的糖衣炮彈,指尖都酥酥麻麻的,江甚低頭,覺得這太紅花也沒有那么丑,于是妥協道:“行吧。”
傅誠那頭愕然兩秒,隨后“噓”聲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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