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江南一帶連降暴雨,長江水位節節攀升。這日清晨,林驚塵正在民生學堂給百姓代表講解“夏汛前的麥田管理”,蘇慕神色匆匆地從外面進來,手里捏著一封被雨水打濕的急信,聲音帶著急切:“驚塵,林伯父!蘇州府民生分堂急報,說他們那邊的堤壩出現多處險情,洪水已經漫過部分低洼地段,百姓們正在緊急轉移,分堂人手不夠,懇請咱們青萍分堂支援!”
    林驚塵立刻停下講課,接過急信,快速瀏覽一遍,眉頭瞬間擰緊:“蘇州府的堤壩本就年久失修,這次暴雨又猛又急,單靠他們分堂的人手,根本擋不住洪水。張老丈,您留在青萍鎮,照看民生學堂和糧庫,再組織鄉親們加固鎮外的水渠,防止咱們這邊也出現內澇;驚塵,你立刻去分舵召集俠客,帶上防汛用的鐵鍬、麻袋、鐵釬,還有咱們改良的擋水板,今日午時準時出發!”
    “好!”林驚塵和張老丈齊聲應諾。柳輕煙也立刻說道:“我和阿青跟你們一起去!我準備了防治外傷、感冒和瘟疫的草藥,還有足夠的金瘡藥和防護膏,洪水過后容易滋生細菌,百姓們也容易受傷,咱們多帶些,能幫上大忙。”
    阿青也用力點頭,握緊手里的藥囊:“我跟你們去!我能幫柳姑娘遞藥、包扎,還能幫著轉移老人和孩子,絕不拖后腿!”
    林驚塵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點頭道:“好!你們跟我們一起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聽我安排。”
    短短一個時辰,支援隊伍就整裝完畢——林驚塵帶隊,蘇慕負責清點物資,柳輕煙帶著阿青打理藥囊,分舵的二十名俠客牽著馬匹,拉著裝滿鐵鍬、麻袋、鐵釬和草藥的馬車,還有十名身強力壯的民生堂成員,都是從學堂里挑出的、有防汛經驗的百姓代表,一起朝著蘇州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暴雨還在斷斷續續地下,官道泥濘難行,馬車的車輪時常陷進泥里,眾人就一起下車推,肩膀被繩索勒得通紅,卻沒人喊累。阿青坐在馬車上,懷里抱著藥囊,時不時給趕車的俠客遞塊干糧,還學著柳輕煙的樣子,給大家打氣:“再加把勁!咱們早點到蘇州府,就能多救些百姓,多加固一段堤壩!”
    四日后,支援隊伍終于抵達蘇州府。遠遠望去,長江的洪水渾濁洶涌,拍打著堤壩,不少地方的堤壩已被洪水沖開小口,蘇州府分堂的俠客和百姓們正扛著沙袋,拼命往缺口處填,卻還是擋不住洪水的沖刷,缺口越來越大,周邊低洼地段的房屋已被洪水淹沒,百姓們背著老人、抱著孩子,朝著高處的安全地帶轉移,神色慌張。
    “快!把物資卸下來!”林驚塵翻身下馬,率先扛起一袋沙袋,朝著堤壩最危險的缺口跑去。蘇慕和俠客們也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扛沙袋,有的用鐵釬加固堤壩內側,有的則幫著百姓轉移老人和孩子;柳輕煙帶著阿青,在堤壩旁的高地搭起臨時醫棚,把草藥和藥膏一一擺好,準備給受傷的百姓和俠客治療;民生堂的百姓代表們則跟著蘇州府的鄉親們,一起搬運沙袋,熟悉堤壩的情況。
    蘇州府分堂舵主看到林驚塵等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林副堂主,您可算來了!再晚一步,這處缺口就徹底撐不住了,周邊十幾個村子都會被淹!”
    林驚塵一邊扛沙袋,一邊問道:“其他城鎮的支援還沒到嗎?堤壩上還有多少處險情?”
    “還沒!暴雨沖斷了好幾段官道,其他分堂的支援過不來,目前堤壩上有三處大缺口,十幾處小險情,咱們的人手和沙袋都不夠,根本顧不過來!”舵主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語氣焦急。
    林嘯天(此處應為林驚塵,前文林嘯天留鎮,修正)立刻高聲道:“大家別慌!咱們帶了五十袋沙袋、三十把鐵鍬、二十根鐵釬,還有十塊改良擋水板,先集中人手堵這處最大的缺口,再處理其他險情!蘇慕,你帶十名俠客和五名民生堂成員,用鐵釬在堤壩內側打樁,再把擋水板固定在樁上,形成第二道防線;我帶剩下的人,扛沙袋填缺口;柳姑娘,你多準備些防治外傷和感冒的藥,洪水過后容易滋生瘟疫,還要提前熬些防疫湯,給百姓們和俠客們喝;阿青,你幫著柳姑娘遞藥、包扎,還負責給大家送熱水和干糧,千萬別讓大家餓著、凍著!”
    “明白!”眾人立刻按分工行動。蘇慕帶著人,拿著鐵釬在堤壩內側奮力打樁,鐵釬插進泥土里,再用錘子夯實,一根根木樁牢牢立在堤壩旁,隨后將改良擋水板靠在木樁上,用繩索固定好,擋水板與堤壩貼合緊密,瞬間擋住了不少洪水的沖擊;林驚塵則帶著人,踩著泥濘的堤壩,一趟又一趟地扛著沙袋,填向缺口,民生堂的百姓代表們雖然沒經歷過這么大的洪水,卻也咬牙堅持,有的甚至直接跳進齊腰深的洪水里,用身體頂著沙袋,防止被洪水沖走。
    柳輕煙在醫棚里忙得腳不沾地——一名俠客被堤壩上的碎石砸傷了腿,鮮血直流,她趕緊用清水沖洗傷口,撒上金瘡藥,用布條仔細包扎好,還叮囑道:“別再用力扛重物,先在一旁休息,等傷口止血了再幫忙;”一名老人被洪水泡得渾身發抖,還發著高燒,柳輕煙就給老人喝了碗溫熱的防疫湯,再蓋上厚厚的披風,讓他在醫棚里休息;還有幾名孩子因為轉移時受了驚嚇,哭鬧不止,阿青就拿出自己隨身帶的小木雕,逗孩子們開心,還給他們喂了些糖水,孩子們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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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還主動提出,去堤壩上給大家送熱水和干糧。他提著一個大木桶,里面裝著柳輕煙熬好的防疫湯,踩著泥濘的堤壩,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摔倒。看到一名俠客正奮力扛著沙袋,阿青趕緊跑過去,遞過一碗防疫湯:“俠客大哥,快喝碗湯,暖身子,還能防瘟疫!”
    那名俠客接過湯,一飲而盡,笑著道:“多謝小先生!有你們青萍分堂的支援,咱們心里就有底了!”
    暴雨下了整整兩天兩夜,眾人也在堤壩上奮戰了兩天兩夜,餓了就啃口干糧,渴了就喝口防疫湯,困了就靠在堤壩旁打個盹,沒人敢真正休息——他們知道,只要稍微松懈,洪水就可能漫過堤壩,吞噬周邊的村子和百姓。
    第三日清晨,暴雨終于停了,長江的水位也漸-->>漸回落。眾人趁著這個機會,加緊加固堤壩,將三處大缺口徹底堵住,又把十幾處小險情一一處理好,還在堤壩外側鋪上一層防水油布,在內側加打了一排木樁,確保堤壩不再出現險情。
    當最后一袋沙袋填好,最后一塊擋水板固定完畢,林驚塵終于松了口氣,癱坐在堤壩上,渾身泥濘,卻笑得格外燦爛:“守住了!咱們把堤壩守住了!”